“我看著她都寫滿了啊,”那監考老師是個和藹的老頭子,“指不定答的挺好的呢。”
“好啥好啊,”那女老師滿臉不屑,“王老師你是不知道,這些學生都沒拿考大學當一回事兒,這丫頭我認識,她不就是今年來報名的那個插班生麼,就我們隔壁班的,之前還不肯來上課呢,聽說連小學都沒上過,就這文化水平,你還指望她考多高的分兒啊……”
陳音兒並不知道這些監考老師在背後議論自己,她現在心情好得很,走出考場的時候實在覺得自己考得不錯,該答的地方都答完了,剩下不會的也不多,成績出來肯定差不到哪兒去。
這樣樂極生悲,過馬路拐角的時候一個沒注意,沒瞧見過來的腳踏車,一下子就被撞倒在地,“哎喲”一聲,往後一仰,足足摔了個屁股墩兒。
那騎腳踏車的是個中年男人,戴副眼鏡,瞧著斯斯文文的模樣,他自個兒也差點從車上摔了下來,見狀嚇了一大跳,連車都顧不上了,連忙走過來,“同學你咋樣?沒事兒吧?”
其他地方還好,陳音兒活動了一下右手的胳膊肘,只覺得鑽心的疼。
她覺得,自己應該是剛才手下意識撐地,不小心摔斷了。
看來,樂極生悲這個詞,確實是有道理的,陳音兒看著自己斷了的胳膊,實在是無奈。
許桂香賣完中午最後一晚煲仔飯,收拾好鋪面,又朝門口看了看,“娟子,你姐之前說,是今天考試嗎?”
“是啊,說是上午十點半就考完最後一門。”陳娟兒也不大清楚,“我看著都快一點了,我姐咋還沒回來呢。”她想到了一種可能,“該不會是我姐考的不好,不敢回來了吧。”
一想到這個,許桂香更加著急了,“這傻孩子,她基礎不好,考的不好也是情理之中的,咋還能不回家了呢。”
她再也坐不住,站起身,“不行,我得換身衣服出去找找。”
外頭有腳步聲響起,陳娟子耳朵尖,一下子跳起來,“媽,姐回來了。”她奔出門去接人,卻在看到陳音兒的瞬間瞪大了眼,“姐?你咋了啊?”
“回來了啊,”許桂香聽著聲響,急急忙從後面走出來,一下子也愣在原地,“這是……這是咋回事兒啊?”
陳音兒滿臉蒼白的走了進來坐下,虛弱喊了聲“媽”。
“不是說在學校考試麼?出去的時候還好好地,這胳膊咋回事兒啊?咋吊著繃帶呢?”許桂香第一次見到說著說著,眼淚都快急出來了。
中年男人面色尷尬的從外頭走了出來,不停拱手作揖,“大嬸子,這事兒是我的錯,實在是對不住。”
……
把那人送走,許桂香嘆一口氣,“走路的時候咋不好好看著點呢,這幸好還是輛腳踏車,要是換成大貨車……我可咋活的下去啊。”她抹了一把眼淚,說不下去了。
陳音兒沒好意思回嘴,這事兒自己確實要擔一半責任,她媽確實是嚇到了,這時候撒嬌比說道理有用,“媽,我想吃你煮的糖水荷包蛋。”
許桂香語氣一滯,急急忙起了身,“行,午飯也沒吃上,媽現在就去給你做。”
陳娟兒慢慢湊過來,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她的手臂,“姐,你疼嗎?”
“剛開始有點兒,現在打了麻藥,暫時不怎麼疼。”
陳荷花在邊上一臉擔憂,“那你啥時候會好啊?這樣拿不了筆了吧。”
“就是骨折了,現在醫生給我糾正,再用夾板夾著,讓它自己痊癒,可能這陣子要用左手了,醫生說了,傷筋動骨,一個月後就能拿筆,但是要真正休養好得要一百天。”
陳音兒也覺得有些無奈,眼下正是複習的好時候呢,卻攤上這檔子事兒,這難不成就是古人說的,好事多磨?
“我之前聽咱們村子裡那個吳醫生說,他有一個專治跌打損傷的中醫方子,趕明兒我回去找他,弄上點草藥敷著,應該好的更快。”
陳音兒想了下,中醫確實對這種事兒更為擅長,“那樣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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