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好不容易鋤完一壟地的草,陳音兒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哎,熱死了,這太陽也未免太大了些。”
許氏給她擦了擦汗,略帶疼惜道:“去喝口水,歇歇再幹。”
陳音兒應了一聲,跑去抱水罐,以為會費些力氣,誰知道那水罐卻一下子拎了起來了,陳音兒頓時有些詫異,晃了晃水灌,又把蓋子開啟,這才發現裡面幾乎都沒有什麼水了。
這大熱天的,可真是要人命了!
“出門的時候誰灌的水罐啊,咋裡面都沒水了呢?”陳音兒道。
“是我裝的,”許氏應了一聲,“咋回事?明明裝滿了才出門的,咋會沒水呢?”
“媽,我可沒撒謊,”陳音兒仔細看了一眼,“這罐子底部裂了一條縫,水估計都漏光了。”
“可能我拿了個壞罐子了,”許氏滿臉歉意,走過來接過那水罐,看了一眼,詫異道,“還真是壞了,我出門的時候沒發現,音兒你等著,我回家這就給你裝水去!”
她拿了水罐就要往回走。
“媽,”陳音兒叫住許氏,“你也累了,我自個兒想喝水,就自個兒去,再說了,我現在回到家就能喝到水。”
許氏想了想,確實是這麼個道理,也就答應了。
“快去快回,路上小心。”
陳音兒順手也拖上了陳娟兒,兩個人嘻嘻哈哈朝家裡走。
另外一邊,陳杏兒哭哭啼啼的跑回家去。
剛好路過一處小路,突然被旁邊的一個人影嚇了一大跳。
“杏兒,你咋了?”隨著這一聲喊,一個穿著一身綠軍裝的男子從旁邊的麥秸堆邊走出來,攔住她的去路。
陳杏兒下意識後退一步,待到看清對方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李大福啊,原來是你,怎麼突然走出來,嚇了我一跳。”
來人是村子裡出了名的無賴,李大福,他這個人算是整個芍藥村民都要退避三舍的人物,這人生性懶饞,祖上倒是有幾間青磚大瓦房,也有幾畝田供他嚯嚯,但是後來紅衛兵那時候抄家,全給充公了,後來他奶奶去村支部鬧騰,現在村子裡又還給他一間,平日裡就住在那裡,不過骨子裡的懶惰也沒改,之前他爺爺還在的時候,還會下下地維持下家裡的生計,自從他爺去世後,家裡就只剩下他跟他奶奶,地裡茅草都長了丈把高,這李大福也渾不在意,依舊是靠在親戚家混吃混喝度日,別人不給,他就賴在人家家裡不走。
所以整個芍藥村的人都曉得他的為人,往日里都不願跟他來往,李大福自己也毫不在意,依舊是我行我素,唯一覺得遺憾的地方就是這樣下去,名聲壞了,沒有人願意搭理自己,自然就討不到媳婦,他索性越發破罐子破摔,對著村裡每一個正當年的丫頭窮追猛打,美其名為追求,實際上就是騷擾。
“杏兒姑娘這是咋了?”李大福見著陳杏兒一臉淚眼朦朧的模樣,心裡頓時心花怒放,“好端端的咋哭起來了呢?這麼漂亮的小臉蛋兒,哭花了多叫人心疼啊!”
他說著話,手上已經藉機摸了上來,想要陳杏兒對此人厭惡已久,剛想躲開,眼珠轉一轉,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,硬生生的逼著自己站著沒躲。
對於她的反應,李大福喜出望外,這陳杏兒往常性子潑辣,一點便宜都不讓自己佔的,原本以為又是碰一鼻子灰,沒想到這回會這麼乖巧,居然願意讓自己過一過手癮。
“杏兒姑娘,你這皮膚真是好,跟剛剝殼的雞蛋一樣,嫩生生的,”李大幅假模假樣的給她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,表情依舊有些意猶未盡,只嬉笑著整個人都往陳杏兒身前湊,“平日想見你一次可真不容易……杏兒姑娘真是出脫的越發美若天仙……”
陳杏兒平日裡對他態度要理不理,今天卻換上了一副笑臉:“大福,我現在也想明白了,別人都靠不住,就你對我好,我感激你,想跟你在一處。”
李大福見她笑靨如花,頓時心跳的砰砰的,立馬笑嘻嘻道:“既然杏兒姑娘這樣說,那我明天就去找陳老二提親!咱倆從此就在一處,咋也不分開了。”
陳杏兒眼中有一絲厭惡一閃而過,她換了一臉笑,“我也是這樣想的,但是我爸那邊可能會不同意……”
陳方財在村裡做支書,總是喜歡板著臉訓斥他,他本來不願意跟老陳家的閨女搭上交道,但是陳家的幾個閨女都生的是太美了,尤其是陳雪兒,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,方圓百里都有名氣,再加上陳雪兒一向性子高傲,總是對他很冷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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