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桂香愣了一下,她也覺得二妹她媽做事兒利索的很,讓自己十分滿意,但也沒朝加工資這方面想,只想著額外開點小灶給二妹,讓她們母子兩個日子過得舒坦些,沒想到自己的丫頭連這些都考慮到了,說來說去現在在鎮上過日子,錢確實比其他東西來的實在,她點了點頭,“行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兩個人說著正走到屋門口,正好碰見郵差在門口喊人,“屋子裡有人在嗎?陳音兒,有你的郵包。”
“誰寄的啊?”許桂香忙走上去,問一句。
陳音兒搖了搖頭,接過來簽了字,順手就掂了掂,還挺重的,寄件人那一欄工工整整寫著顧明的名字,她稍驚訝了一下,前天才收到這人發的電報,字字句句都是相思,倒是對郵包的事兒隻字未提,瞞得挺不錯啊。
簽收後開啟看一眼,一眼就瞧出了稻香村的牌子,再往裡翻了翻,還有些京面兒上的糕點,敢情是寄的京城特產,裡面還附著一封信。
抽出來簡單看了一眼。
“信上說的啥?”許桂香有些不放心,這一大包東西可得不少錢,天上掉餡兒餅,她怕有麻煩,“誰寄來的啊?”
“顧明寄的,這些都是他那邊的糕點特產,說是讓你們嚐嚐,”陳音兒知道她媽在擔心啥,只簡短的解釋了一下。
許桂香愣了一下,“這孩子咋這麼實誠呢,咱們也不缺吃的喝的,突然寄這麼多東西,得多少郵費啊。”
話音剛落,她一抬頭,正見著陳音兒彎彎的嘴角,“音兒,咋了?”
陳音兒把信紙收了起來,先邁腳進了屋子,語氣突然變得很輕快,“媽,他說他下個月有空,要過來這邊一趟。”
許桂香回過神來,不由得笑了,難怪自家丫頭瞧著這麼開心……
到了公安局陳雪兒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,這些公安都板著臉,語氣也不算客氣,她心裡七上八下的,對著那負責她的女公安道:“同志,我想找找我物件來。”
“找什麼物件,你還是老老實實先把自己問題交代清楚,”那女公安語氣直白,“你還是好好說清楚,自己誣陷別人拐賣兒童的事兒,還特意跑去學校裡鬧事兒,誰給你出的主意。”
明明是證據確鑿的事兒咋就突然成誣陷了呢?陳雪兒手心起了溼汗,心裡更是有點慌,那陳大郎明明是自個兒親眼看到的,就在陳音兒店子裡待著呢!咋也說不過去啊。
“同志,你們都調查清楚了麼?”她的嗓子有些發乾,急急忙道,“那人就在她那店子裡待著呢,多少人都看到了,明面上擺著的事兒,咋就成了我誣陷她了?”
那女公安的表情沒有絲毫鬆緩,她冷冷看著陳雪兒,目光十分嚴肅:“我們做這行的,自然要把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才會發言,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壞人,也不會輕易誤會一個好人,你一口咬定是拐賣兒童,但陳大郎我們已經找到了,人確實是在煲仔飯店裡,但是壓根兒不是你說的啥拐賣兒童,人家當初好心好意幫著收留孩子,到你們眼裡就成了拐賣了?不分青紅皂白還特意去學校鬧事兒,你們這還有良心麼?”
好心好意?陳雪兒瞪大了眼,她實在是弄不清楚,這事兒咋說變就變了,明明是拐賣兒童,咋無緣無故變成了好心收留了呢?
“同志,你們這是弄錯了吧,她可不是啥好心收留,你們不知道吧?她逼著大郎給她還五十塊錢呢,那麼小的孩子,天天去碼頭幫人搬貨,肩膀上都有血痕了啊,”陳雪兒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認錯,一口咬死,“再說了,就陳音兒那個煲仔飯館兒,連營業執照都沒辦下來,那就是一個黑店,你們咋不收拾她啊!”
“連營業執照沒辦下來都知道,看來你知道的挺清楚的啊,打聽了不少事兒啊,”那女公安把筆往桌子上一擱,冷笑一聲,“說吧,誰幫你打聽的啊,就憑你一個人的能力,在鎮子上打聽這些事兒挺費勁的吧。”
陳雪兒臉色瞬間有些發白,這公安擺明了並不是完全針對她,而是想挖她後面的人,不,胡定國可是自己出去的唯一希望,要是把他牽扯進來了,那這事兒就真沒那麼容易擺平了。
“你說的啥話我可聽不懂,這都是我自己去問的,哪有什麼人幫我。”
“嘴還挺硬,”那女公安也不急,只冷冷的瞪著她,“那我就問問你,你知道營業執照是啥東西麼?要去哪裡辦?咋個手續?你倒是說一個我聽聽!”
陳雪兒的冷汗唰的一下冒出來,不是她不想說,而是她真的對這塊兒不知道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,”那女公安看穿了她的想法,“說說吧,你跟那個胡定國是啥關係?”
胡定國?這人咋還知道胡定國了呢?陳雪兒頓時慌了神,吞吞吐吐道,“我……我跟他……他是下鄉知青,現在在我家裡住著,我們……”
“你們在談物件,”那女公安直接幫她說了下半句,“對吧?這些事兒都是他幫著你打聽的,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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