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報應？啥報應？”陳方立怒火中燒，“我看就是你沒把閨女教好！我乾脆把你們娘倆一鍋趕了拉倒！也省得我陳方立丟這個人！”
“你好意思說我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鎮上的那些破事兒！”宋氏猛地站起身，她冷冷盯著陳方立，模樣披頭散髮，眼神更是可怖，“那個鎮上的巧姐兒，跟你是啥關係？你為啥三天兩頭去她那兒過夜，你倒是給我說說看！”
“你說啥胡話呢！”陳方立沒想到她會提起這事兒，語氣一頓，頓時有些心虛，“這不是在說丫頭的事兒，這又跟我有啥關係！”
“關係大了去了，”宋氏瞧著他冷笑，“虧我之前還一直幫你遮掩，遇到這種糟心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結果我這邊遇到事兒，你口口聲聲說要把我跟閨女一鍋趕了麼？怎麼？迫不及待想把那個小浪蹄子娶進來了？”
“呸！”她朝地上重重吐一口唾沫，模樣有些癲狂，“你想得倒是美！我告訴你，只要我活著一天，她就別想進老陳家的門！老孃豁出去了，大不了破罐子破摔，誰也別想過得好！我這就去鎮上，撕破那個小賤人的臉！再去你的機械廠鬧一鬧，我一個農婦啥也不怕，就是要嚷嚷的全鎮都曉得，我看你沒了那個工人的位子，那小賤人還願不願意跟著你！”
“媳婦，媳婦，”陳方立哪裡想到對方居然啥都知道了，方才還盛氣凌人的架勢一下子就萎了，訕訕道，“別鬧別鬧，咱們先解決雪兒這事兒，我剛才是人在氣頭上，說的氣話，咱們都是一家人，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，我咋會真的趕人呢……”
宋氏冷笑一聲，抱肘站著，只喘著粗氣不說話。
陳方立穩定住心神，一想陳雪兒這檔子事兒，火氣頓時又上來了，“這臭小子，佔了咱們家雪兒這麼大的便宜就想跑，他老子今天在廠子裡還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，啥態度啊！”
“爸，那你說現在咋辦？”陳雪兒雖然有些想法，但到底年紀不大，遇到今天這些事又嚇得魂不守舍，不然也不會輕易洩了底。
“他老胡家真把自己當大爺了，以為咱們老陳家沒人，欺負了咱們姑娘，完事兒了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了！”陳方立咬牙切齒道，“我偏不讓他們如願！”
“那你再不服氣又能咋樣？這事兒又沒個證據，就雪兒跟那混小子知道，要是對方咬死了不肯承認，再加上人家還是你頂頭領導，你難不成敢跟他叫板？”宋氏也逐漸平靜下來，現在那巧兒姐的事兒都是小事兒，當務之急是一致對外，把陳雪兒的操心事兒處理妥當，現在姑娘家都把名聲看的很重，這事兒要是傳出去，陳雪兒這後半輩子就算了完了！再也別想嫁給一個好婆家了，那自己這大半輩子的指望就算是落空了，想到這裡她也一肚子窩火，指尖一下子就點在陳雪兒腦門兒上，嘴裡罵道，“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死丫頭！還指望你嫁個富貴人家，讓我也享幾天清福，誰知道你沒臉沒皮的捅出這麼大的簍子！到頭來還讓我跟你爸給你收拾這種爛攤子！我上輩子欠了你的了，死丫崽子！”
陳雪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只顧埋著頭哭。
“你現在罵她有啥用？成天在自個兒眼皮底下待著，連丫頭受了欺負都不知道，你說我養著你這樣的婆娘有啥用？”陳方立沒好氣插一句嘴。
宋氏哪裡是省油的燈，剛想張嘴反駁，卻突然臉色一僵，像是想起了什麼事，“等等……”
陳方立滿臉不耐煩，“等啥等，就這你還有啥好說的？”
宋氏沒顧得上解釋，一把拉起地上跪著的陳雪兒，驚慌道：“雪兒，你這個月的月事來了沒？”
陳雪兒像是被驚雷劈中，一下子愣在原地，就連臉瞬間也白了下來，她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，滿臉不敢置信，就連嘴唇都顫抖起來。
陳方立意識到了什麼，他猛地張大了嘴，額上青筋一下子就迸了起來，面色十分可怖。
“當家的，當家的，”宋氏嚇了一大跳，忙跑過去扶住他，“你可別嚇我啊，這是突然怎麼了？”
陳方立看了看她，重重喘了幾口氣，臉上帶了一種奇異的情緒，憤怒褪去，取代的是一種緩緩升起來的狂喜。
“雪兒的事兒，我有法子了！”
“啪……”
院子裡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響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絆倒在地。
“誰在外頭？”宋氏第一個反應過來，立刻衝了出去，一把開啟門，外面空蕩蕩的，連個人影都沒有，倒是窗臺上的瓷罐掉了下來，在地上摔了個粉碎。
她滿臉狐疑，伸長脖子四處觀望，但確實沒找到人。
“這個死婆娘，疑神疑鬼什麼！”陳方立沒好氣道，“咱們在自己屋子裡說話，誰會在外頭偷聽啊？就是風大，把瓶子吹倒了，叫你平時別在窗臺上放瓷罐你不信，這回自己嚇自己！還不快進來，待會兒給我收拾收拾回鎮上去！”
宋氏將信將疑，伸手把門關上，嘀咕道：“這外頭也沒多大風啊……”
一家人又躲進屋裡商量，誰都沒有在意，一個小黑影從旁邊的牆根溜了出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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