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我明天就立刻帶著雪兒去醫院看看,把這化驗結果拿到手,到時候啊,咱們兩家在坐下來,好好商量商量這婚禮的事兒,彩禮啥的,咱們農村人不計較那些,你們看著給就行,只要兩個孩子過得好就行。”陳方才笑嘻嘻的,話雖這樣說,他還特意添了一句,“不過,胡主任家大業大,隨便拔根寒毛也比俺的腰還粗啊。”
胡先進冷冷的看他一眼,沒做聲。
陳方立自然知道見好就收,站起身來,“胡親家,您這邊估計也有事情要商量,那我就先不打擾了,我先回去啊給我家閨女收拾收拾,明兒一大早上醫院,等有了結果啊,我再來找您談這小兩口結婚的事兒。”
他按捺住內心的狂喜,急忙小跑出門去。
人走了半天,屋子裡的胡先進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。
他抬頭,對著內屋怒目而視,那裡面已經能夠隱隱聽到陳美芬的哭泣聲,帶著一絲絕望。
“這個畜生!”
他看了看手邊,抓起一根藤條,大步流星的朝那裡走了進去。
陳美芬正兀自摟著自己的兒子哭的昏天暗地,一抬頭就見著了進門的胡先進,男人怒氣衝衝,面色通紅,眼神里滿是刻骨的恨意。
她一眼瞟見對方手裡那根大拇指頭粗的藤條,頓時嚇了一大跳,連忙站起身,把自己兒子護在身後,“老胡,你糊塗了啊,拿那東西想幹啥?”
胡定國也被嚇了一大跳,在自己的記憶裡,父親一向對自己疼寵有加,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打過自己,難不成這回真的要為了一個村姑打自己?
“爸,爸,我曉得錯了,我曉得錯了……”他連連磕頭,“你幫幫我這回吧,幫幫我這回吧,我不想這輩子就這樣完了。”
“你現在曉得事情有多嚴重了?”胡先進高高揮起藤條,氣的滿臉通紅,厲聲道,“我讓你下鄉是去給履歷上添幾筆光彩,不是讓你去亂搞女人的,你現在把事情鬧成這樣,叫我咋給你收場!”
“爸,我錯了,”胡定國看著那高高在上的藤條,半嚇半驚,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,“我當時被她迷昏了頭,腦子一下子糊塗了啊……”
“啪……”毫不猶豫,那藤條抽打在皮肉上,迸出清脆一聲響。
胡定國背上吃痛,哀嚎一聲,一下子抱住自己的頭,不住在地上翻滾。
“你糊塗?”胡先進厲聲罵道,他重重揮了幾下藤條,氣得連氣都要喘不上來,“你揹著我乾的那些事兒還糊塗?我看你是精明的很!乾脆我直接打死了你,也省得你再出去給我丟人現眼!”
陳美芬嚇了一大跳,回過神來忙撲過來攔,哭道:“孩子都知錯了,你還打他幹嘛!事情已經這樣了,總不能再把孩子也打死了吧!”
胡先進掙扎幾下,無奈陳美芬抱的很緊,他憤而丟掉那根藤條,厲聲道:“你就護著他吧,這個逆子!我看他遲早還要再惹出大麻煩!”
陳美芬轉過身,撲過去抱住痛的齜牙咧嘴的胡定國,大聲哭道:“我可憐的孩子啊……”
“收拾收拾,”胡先進拍打了一下衣角,陰沉沉的看著地上的人,“不出意外,一個月之內就扯證!”
胡定國面色一僵,滿眼不敢置信,“爸?”
“扯證?”陳美芬驚呼一聲,忙轉過頭,尖著嗓子嚷道,“你讓兒子跟誰扯證?”
“跟誰?!”胡先進冷笑一聲,“你兒子跟別的丫頭說了,遲早會把她娶回家,既然這樣,我就順了他的心思!也省得他往後埋怨我!”
“爸!”胡定國嚇了個臉色慘白,他忙掙扎著從地上起來,無奈扯到了背上的傷口,一下子疼的齜牙咧嘴,“我不娶她,我那不過是逢場作戲,不是真心的啊!”
“你瘋了啊,那種還沒結婚就給人生孩子的女人是什麼好東西?你真要把她當兒媳婦娶進來?”陳美芬也是一萬個不同意,“我告訴你,這事兒我第一個不同意!絕不同意!你要是想娶一個那樣的兒媳婦,就我爸那兒,你都沒辦法交代!”
開玩笑,這鎮上的官家姑娘,她陳美芬千挑萬選,都覺得沒一個配得上自己兒子的,生的這般高大帥氣,家境又好,現在讓她找個村姑做兒媳婦,叫她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?
“你們以為我願意啊!”胡先進一下子打斷她的話,冷笑一聲,“人家有孩子了!說要生下來,不願意去墮胎!你告訴我該咋辦?還是說未婚先孕這個罪名,你兒子擔的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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