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哪裡會容許她動手,立馬護住陳音兒,冷著臉道:“剛才是你挑釁在前,嘴裡不乾不淨的說那些話,我們不跟你計較就是了,現在你難不成還惡狗先告狀,還想動手不成?”
陳雪兒壓根兒沒停住,這手上的一下正好推在顧明身上,她的力氣比起顧明來說無異於蚍蜉撼大樹,一個腳下沒站穩,踉蹌一步,反倒是自己一屁股就摔在地上。
“哎喲,”陳雪兒哪裡是願意吃虧的人,腦筋一轉,立馬開始撒潑,她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,讓陳音兒徹底下不來臺,頓時不住拍打著地面,嚷嚷了起來,“來人啊,看看,有人打人了,有人打人了,男人打女人了啊!”
“誰打你了?!”陳音兒對於這人的厚臉皮簡直是無話可說,冷笑道,“分明是你自己坐到地上去的,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,缺德事兒做這麼多,也不怕人笑話!”
那陳雪兒顯然是打算跟對方槓到底了,也不理會陳音兒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,“來人啊,外村人打人了啊,差點打死我了啊!”
她這聲嘶力竭的喊著,倒是真有好幾個路過的婦人和莊稼漢走了過來,把她們圍在一起。
“這是咋回事兒啊?好端端的人咋坐在地上去了?”
好不容易看見人來,陳雪兒心裡直泛委屈,淚眼汪汪道:“嬸子,你瞧瞧,這叫啥事兒啊,我不過說了我妹子幾句話,這男人仗著自己力氣大,把我一下子推在地上啊,我現在整個人都痛的厲害,站不起來了啊……”
陳音兒皺起了眉。
胡編亂造的本事,這陳雪兒可是厲害的很,就怕別人聽信了她的話,到時候吃虧的倒真會是顧明瞭。
果然,有人看不下去了。
“小夥子,有話好好說啊,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女人啊,你這麼大一個個子,你咋能對女人動手呢?”人群裡有婦人忙過去扶起陳雪兒,言語間滿是指責。
有幾個認識陳音兒的婦人也紛紛指指點點:滿臉不贊同:“是啊音兒,你雖然跟你姐不和睦,但你們終歸是親姐妹,也不能幫著外人欺負你姐啊。”
陳音兒皺了皺眉,陳雪兒這苦肉計使得得心應手,這些村民不辨是非,心眼兒也直,看到她跟顧明佔著人多的理兒,那邊陳雪兒坐在地上委委屈屈,下意識就覺得是陳雪兒受了欺負,自己這邊有些事兒還真是有嘴說不清。
想到這裡,她板起臉道,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:“陳雪兒,做人做事要敢作敢當,今天這事情到底是咋樣的,你我心裡都清楚,分明是你要追著我打,結果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,何必現在在人前裝模作樣?”
“音兒你胡說什麼啊,”陳雪兒怯怯看她一眼,一臉擔驚受怕的神色,“我曉得自己之前有些事對不住你,但那都過去了,血緣上我好歹是你姐姐,你就算對我再大意見,咋能讓外人對付我呢?”她的眼裡蓄了些淚,一手扶著腰,一手向前伸著,一瘸一拐地站起身來,神色更是委屈巴巴的,“我這一跤摔的厲害,現在渾身都在疼,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事……”
周圍人見狀,對著陳音兒又是好一頓指責。
有幾個好打抱不平的後生,更是上前拉扯陳音兒和顧明的衣服,情緒激動道:“你們欺負了人,不能讓你們就這麼走了,咱們一起去老陳家,讓你爺評評這個理兒。”
顧明回過頭看她,語氣帶了詢問之意,“音兒?”
陳音兒本來不想跟這些人糾纏,陳雪兒的雕蟲小技實在是不看在眼裡,但她瞟見了地上那灘東西,眉頭稍皺,心裡立刻有了主意,這女人不就是想借題發揮麼?自己這回非讓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“去就去,總歸我們沒做這事兒,不用怕的。”
幾個人一起朝老陳家走,陳雪兒被幾個嬸子扶著,一路上哎喲哎喲個不停。
老陳家的兒媳婦們在院子裡忙活,見著一大群人走了過來,“這是出啥事兒了?”
宋氏也瞧見自己丫頭那慘白的臉色,頓時嚇了一大跳,手裡的黃豆都來不及收拾,忙跑過來,“雪兒,你這是咋了?臉上咋有灰呢?”
“媽……”陳雪兒撲在對方身上,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,那模樣像是受了十足十的罪。
宋氏心疼閨女,又看到她身上灰撲撲的,心裡一下子就冒出火氣來,“這是咋了啊?剛才出去還好端端的,咋現在鬧得這麼灰頭土臉的!”
陳音兒從人群后面走過來,大大方方道:“大伯媽。”
“陳音兒?”宋氏意識到了什麼,一下子拔高了嗓門兒,“你咋會在這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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