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對我一直很好，我都記著。可是……”
她沒有故意把話說得模糊。
“我心裡已經有人了。”
顧長川望著她。
“周長青？”
“嗯。”
這一聲答得很輕，卻沒有半點猶豫。
顧長川沉默了片刻，才問：“你們已經處上物件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沈知夏的臉有些紅。
“可我喜歡他。跟他處不處得上，是我和他的事；我不能因為還沒把話講明白，就讓你一直等著。”
顧長川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我不是覺得他不好。昨天夜裡他為秦老頭跑前跑後，我都看見了。這年輕人有膽量，也擔得起事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只是你將來可能回省城。他打獵過日子，又要顧一大家子，走的路跟你不一定一樣。你想過沒有？”
“想過。”
沈知夏放下杯子。
“他家裡窮，我知道。進山危險，我也知道，我還比誰都怕他出事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聲音反而堅定起來。
“可我跟他說想學醫，他從來沒叫我留下來陪他。我家裡可能回省城，他替我高興，連一句酸話都沒有。”
“我喜歡他，不是因為他能打來多少肉，也不是因為他保證以後能掙多少大錢。”
她想起雪夜裡，周長青抬著擔架，肩頭落滿了雪。
“我就是喜歡這個人。”
顧長川聽完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最後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我原先總覺得，我們認識得早，家裡也熟，往後有的是時間。如今看來，時間長不長，未必管用。”
沈知夏有些歉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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