芍之國大名府的貴賓客房內,夜道明死死盯著石碗中的蘭玉提。
那顆本該遇血即溶的果實,此刻卻靜靜沉在猩紅的液體中,紋絲不動。
第二次了……
他面色陰沉,額角青筋在面罩下若隱若現。
似乎從青鳥事件開始,他夜道明像是走了背字兒,諸事不順。
好在芍之國那位昏聵的大名,對他馴服部下的手段青眼有加,把他奉為上賓,邀他來此處共謀一番事業。
他夜道明,還有崛起的機會,他得把握。
月光晴天!
他一定要把那個女人抓回來,親手將新的蘭玉提塞進她的喉嚨,當著大名的面,看著她的血肉一點點消融。
既洩心頭之恨,更要讓那位金主親眼見識,什麼叫真正的御下之術!
從大名府上一名女侍口中得知,昨日月光晴天曾向她打聽溫泉旅店,特意強調要“不遠不近”的距離。
她剛好知道卯之國邊境有一家,雖規模不大,但勝在雅緻,以忍者腳程約莫一個小時便可以抵達,自然推薦給她。
夜道明馬上以肅清叛徒為由,向芍之國大名暫時請辭,留下一名親信負責接收總部聯絡,親自帶著兩名部下撲向卯之國。
當他們踏進溫泉旅店時,田小麥之前住過的房間早己打掃完畢,老闆正在指揮工人修補牆垣,安裝嶄新的落地窗。
奇怪的是,這老闆非但沒有半分慍色,反倒眉開眼笑,想來是那位“富貴大人”的賠償金足夠豐厚。
夜道明怎會知道,那些嘩嘩流進老闆口袋的錢幣,曾經都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跟老闆描述了月光晴天的長相,老闆印象深刻,說那姑娘生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。
據他回憶,說昨日店裡還來了另一位貌若天仙的客人,結果兩位美人半夜大打出手,連水遁都使出來了,把房間攪得天翻地覆。
開店三十年,他頭回遇上這等稀奇事。
老闆笑得眼角堆滿褶子,那筆豐厚的賠償金讓他連帶著對這場鬧劇都記憶深刻。
“另一個女人什麼模樣?”夜道明眯起眼睛問道。
老闆卻支吾起來,口口聲聲稱那女孩貌若天仙,此刻卻連五官輪廓都說不清楚。
就在夜道明即將失去耐心時,老闆猛地想起什麼,“對了!那姑娘腰間別著把銀光閃閃的摺扇,精緻得很!”
夜道明怔住,瞳孔明顯收縮,汗毛倒豎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沁透後背。
他強壓住翻湧的情緒,追問道:“可還有同行之人?”
“就她倆結伴離開的。”
老闆撓撓頭,隨即露出困惑的表情,“怪了.…..往哪個方向走的呢?我怎麼半點印象都沒有.…..”
夜道明的眼神逐漸陰鷙,零碎的線索交織成網,此刻正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安的圖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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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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