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老大名在世時起,朝光便是蕭忘塵的貼身近衛,堪稱心腹中的心腹。
正因這份信任,朝光知曉化雲草的所有秘辛,更參與謀劃奪取大計。
他們的計劃環環相扣。
其一,假意結盟獲取夜道明信任,套取培植化雲草的秘法;
其二,待時機成熟便取夜道明性命,將化雲草據為己有,成就簫氏一族代代尸解登仙的野望。
而今日蕭忘塵下令殺死夜道明的部下,實乃一石二鳥之計。
除了獲取總部密信,摸清夜道明真實底細外,更以朝光這枚暗棋取而代之。
即便夜道明回到總部後反悔變卦,也有後手應對。
必要時首接誅殺夜道明,強奪化雲草。
至於培植之法,雖失了徐徐圖之的機會,但總好過讓仙草落入他人之手,徒增變數。
作為護衛隊長,朝光本該對蕭忘塵唯命是從。
但一次偶然,他聽見大名與夫人的私語,字字誅心。
原來蕭忘塵從未真正信任過護衛隊,包括他這個隊長。
在大名眼中,所謂忠誠不過是權錢的交易,只要價碼足夠,護衛隊隨時會倒戈。
更令他膽寒的是,蕭忘塵竟計劃在得到化雲草後,效仿夜道明,用蘭玉提控制護衛,一旦有人異動,即刻讓其化為血水。
朝光雖認同“權錢維繫忠誠”的現實,卻絕不能苟同這等殘酷手段,一來有傷天和,動搖國本;
二來物極必反,壓迫愈甚,反抗愈烈,終將把人心逼向對立面。
朝光不願芍之國和蕭忘塵落得個天怒人怨的下場,這才寧可揹負判主之罪,也要將此事和盤托出。
他懇切地望著夜道明,聲音低沉卻堅定:“請夜首領帶著化雲草遠遁山林,永絕世人覬覦。至於我.…..”
他撫上腰間佩刀,“自當以死謝罪。”
夜道明眯起眼睛思忖片刻,突然反問:“何不首接殺了我,毀掉化雲草?豈不一了百了?”
朝光輕嘆搖頭:“化雲草本無善惡,是人心將其妖魔化,毀得掉仙草,毀不掉貪念。”
他望著夜道明的目光悲憫,“至於您.…..天道輪迴,自有定數。”
“嘖嘖嘖。”
夜道明遙望天際,似笑非笑,“朝光隊長這般人物,上敬天道,下懷慈悲,寧可自我了斷也不願手染鮮血,當真是.…..舉世難尋啊。”
最後幾個字帶著說不盡的譏誚與歎服。
“夜首領言重了,佛說我不入地獄誰……”
朝光話音未落,夜道明己褪去手套,寒光閃過,匕首在未愈的掌心又添新傷,鮮血頓時汩汩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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