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麥猛地驚醒,彈簧般從實驗臺上彈坐起來。
“砰”地一聲悶響,她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大蛇丸的下巴,疼得她首抽冷氣,眼淚瞬間飆了出來。
模糊的視線中,她看見一張慘白如紙的臉近在咫尺,金色的豎瞳,妖異的紫色眼影,還有那條不似人類的長舌頭正“嘶嘶”地吞吐著。
“哇!!!”
尖叫聲在空曠的地下實驗室裡震耳欲聾,把大蛇丸都震得微微蹙眉,抬手搓了搓耳朵。
田小麥一個翻身跳下實驗臺,慌不擇路地躲到牆邊,忽然又有些恍惚,眼前的場景讓她一時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正在玩密室逃脫。
於是她試探性地問道:“你是……NPC老師嗎?”
大蛇丸眯起眼睛,似乎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感到困惑。
就在此時,紗織的記憶突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她的腦海:
木葉監牢中與自來也的長談;
審訊室裡團藏咄咄逼人的質問;
八水流盤口中那些扭曲怪物的嘶吼;
蕭忘塵墓中與那群殭屍的廝殺……
每一段記憶都帶著紗織鮮明的情感印記,清晰得如同親身經歷。
尤其是月光晴天溶解時的畫面,紗織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,讓田小麥的心臟被狠狠攥住。
她看到紗織跪在那灘血水前崩潰的模樣,感受到那種靈魂被生生撕裂的絕望。
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田小麥眼角滾落,她下意識捂住胸口,那裡還殘留著記憶中的劇痛。
所有的情緒、感知,都如此真實地重現,沒有頭痛,沒有排斥,就像這些記憶本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。
她甚至能體會到紗織每次使用瞳力時,眼中那種灼燒般的刺痛。
而最後的記憶畫面,正定格在眼前這個蛇眼怪物鋒利的尖牙深深刺入紗織脖頸的瞬間。
剎那間,她渾身血液彷彿凝固,連為月光晴天悲傷的餘裕都沒有了,本能地抓起手邊的東西就朝大蛇丸砸去,架子上的玻璃瓶一個接一個飛向那個可怕的身影。
就在她抓起其中一個瓶子時,餘光瞥見裡面泡著一隻腫脹發白的人手,五根手指在防腐液中蜷曲著,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暗紅的血漬。
又是一聲尖叫,田小麥手一抖,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誰知那隻泡得發白的手竟然在碎玻璃中蠕動起來,手指像蜘蛛腿似的在地上爬行,地面上留下幾道溼漉漉的痕跡...
她再也顧不上大蛇丸是否還在面前杵著,一把推開他,撒丫子就衝出門口,跌跌撞撞地穿過幽暗的走廊,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前方出現一扇半掩的鐵門,門縫內透出微弱的燈光,田小麥想都沒想就衝了進去。
剛跑兩步,腳下突然一滑,重重摔倒在地。
抬頭一看,整個人立刻如墜冰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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