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疏平眉頭緊鎖,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擔憂。
而向來嬉皮笑臉的玄間此刻卻異常沉默,嘴角的千本不知去向,那雙總是含笑的眸子正緊緊盯著她,目光深沉得令人心悸。
“我怎麼了?”
田小麥艱難地撐起身體,下意識摸了摸脖子,咒印己經消退,但那蝕骨般的痛楚似乎還殘留在神經末梢。
“三十分鐘前你忽然昏迷,”王疏平推了推眼鏡,目光凝重,“咒印暴走,差點……”
“三十分鐘?”田小麥眼睛瞪得溜圓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恢復如常的雙手,記憶還停留在前一秒。
她分明還是一隻小貓,蜷縮在卡卡西溫暖的臂彎裡,聽著他在墓前低聲傾訴。
銀髮上忍溫柔的聲音還在耳畔迴響:“幫我告訴她……有個沒出息的上忍,很喜歡她……”
她想起卡卡西獨自站在墓前時落寞的身影,那些從未聽他提起過的孤單心事,胸口泛起一陣酸澀的疼痛。
她迫切地想要見到他,想要陪在他身邊。
左眼的星芒開始不安分地閃爍,空間之力在瞳仁深處流轉。
“別用那個能力!”王疏平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“咒印剛消退,你的查克拉脈絡還不穩定!”
田小麥咬緊下唇,轉身就要衝向門口,玄間急忙抓住她的手腕:“小麥,你的身體還……”
記憶碎片霎那間閃回,玄間熾熱的懷抱,交纏的呼吸,那個本不該存在的吻。
田小麥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,猛地甩開他的手,眼中是震驚和隱隱的厭惡,“你對我做了什麼!”
玄間的手臂僵在半空,血色從臉上迅速褪去。
嘴唇顫抖,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孩眼中的信任寸寸碎裂,化作尖銳的冰凌,狠狠刺進他的心臟。
然而此刻的田小麥完全無暇顧及玄間的失態,甚至連記憶裡那些突兀的疑點都來不及探究。
她轉身衝出病房,像一尾掙脫漁網的魚,頭也不回地扎進夜色。
“小麥!”玄間焦急地追了出去,卻又不敢靠近,只能隔著一段距離倉惶跟隨。
看著她纖細的身影在夜色中跌跌撞撞地穿行,每一次不穩的趔趄都像踩在他的心上。
無數混亂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江倒海,他卻連喊她停下的勇氣都失去了。
田小麥一路狂奔到墓園,旗木朔茂的墓碑前只剩下卡卡西留下的花束,在微涼的夜風中輕輕搖曳。
她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,卻連片刻喘息的時間都不願浪費,轉身又朝著公寓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夜風呼呼掠過耳畔,她的雙腿己經累得發軟,喉嚨裡泛著血腥味。
當她踉蹌地停在公寓樓下,抬頭望向三樓時,月光如水,銀髮上忍正靜靜佇立在她的門前。
他的身影被走廊昏黃的燈光描摹出溫柔的輪廓,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眸低垂著,像是等待了千年萬年的孤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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