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頭重重砸在牆上，他頹然地低下頭，一把扯下頭巾，碎髮遮住了發紅的眼眶。
卡卡西轉過頭，看著這個往日玩世不恭的同僚，難得沒有出言調侃。
“我可以……進去跟她談談嗎？”玄間低聲問道。
“當然。”
推門的聲響驚動了田小麥，她首起身子，疲憊的雙眼在看到玄間時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玄間沉默地走到病床另一側坐下，目光在茉莉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，又轉向田小麥。
病房裡只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“滴滴”聲。
玄間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準備好的話全都哽在喉嚨裡，拳頭鬆開又攥緊，最終懊惱地垂下頭，擠出一句沙啞的自責：
“我真是個混蛋。”
田小麥的目光從玄間痛苦的表情移向茉莉平靜的睡顏。
沒有回應，只是伸手輕輕撫平被角的一處褶皺。
“那天在訓練場…我明知道那些話會傷到她，卻還是……”
“對茉莉說。”田小麥終於開口，抬起眼首視著玄間：“現在。”
玄間的呼吸明顯一滯，緩緩轉向病床上的茉莉，手指緊握病床護欄。
“茉莉…我很抱歉…那天說了那些混賬話。但那些話……其實不是對你說的。”
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田小麥，又像被燙到般倉皇移開，聲音低沉得幾乎破碎：
“我只是…厭惡那個無能的自己…那些傷人的話…每一個字…都是我想對自己說的……”
田小麥俯身湊到茉莉耳邊，帶著哭腔卻故作輕快：“茉莉，你聽見了嗎？玄間在跟你道歉呢。你快醒醒，醒來狠狠揍他一頓，我幫你按著他胳膊！”
玄間轉向田小麥，眼中的自責幾乎要溢位來：“還有那天…如果我能早些認出……”
“那件事我不怪你。”
田小麥打斷他，抬頭看了眼門外那道銀髮身影，“換作是我，如果有人扮成卡卡西，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親上去。”
玄間怔住了，嘴角勉強擠出一抹苦澀的笑意，心頭湧上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就在這時，病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，緩緩坐起身來。
“茉莉！”田小麥激動地想要撲上去，卻在看清對方凌厲的眼神時僵在原地。
“終於見面了啊，小麥？從這個視角看到這張臉，感覺還真是奇妙呢。”
田小麥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，“你是……紗織？”
“瞧你，為了這個傻丫頭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！”
紗織拔掉身上的各種監測儀器，利落地翻身下床，活動了下新身體，朝目瞪口呆的不知火玄間投去一瞥：“謝啦，給了我一具新軀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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