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將野原琳的墓碑染成溫暖的桔紅色，卡卡西將一束野菊放在碑前，輕柔撫去碑石上的落葉。
田小麥站在他身後，看著他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單薄又堅韌。
“琳，這次終於不是一個人來了。今天……帶了個話很多的傢伙來看你。”
“什麼呀！”
田小麥一個箭步上前，拽住他的胳膊搖晃，“剛才在慰靈碑前你明明對帶土說‘帶了個重要的人來看你’，怎麼到琳這兒就降級成‘話很多的傢伙’了？”
“因為你在帶土面前足足說了三十二分鐘！”
卡卡西切換成誇張的語調，惟妙惟肖地模仿起田小麥：
“帶土我跟你說哦，卡卡西煮紅豆年糕湯的時候光顧著看親熱天堂，連年糕都忘記放。帶土你知道嗎，卡卡西的手裡劍技術退步了，扔得還沒我準呢……”
“我那不是看你一首沉默才替你多聊幾句嘛！”
田小麥氣鼓鼓地戳了戳他的護額，“帶土肯定想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啊！你這個人，連掃墓都這麼悶，他們該多擔心？你不該感謝我嗎？”
“是是是，”卡卡西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：“多謝田大小姐替我照顧老朋友。”
他指了指墓碑，“那琳也拜託你了？”
“用你說。”田小麥哼一聲，一屁股坐在琳的墓前，立刻開啟話嘮模式，“琳我跟你說，卡卡西這口是心非的毛病啊……”
銀髮上忍望著她眉飛色舞的側臉，夕陽將她的輪廓描摹得格外溫柔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這次站在摯友墓前時，心裡湧動的不是撕心裂肺的痛楚，而是暖融融的、近乎幸福的懷念。
暮色漸濃，兩人的細語漸漸融入晚風之中。
田小麥正襟危坐，雙手合十的模樣虔誠得可愛：“琳，你放心，我保證看好這個總愛逞強的笨蛋。”
“喂喂，別擅自答應奇怪的事情啊。”卡卡西無奈地搖頭，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。
他伸手拉起田小麥時，順勢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，動作熟稔得彷彿己經重複了千百次。
“腿麻了……”女孩耍賴地拽住他的袖子，“揹我。”
卡卡西挑眉，“剛才告我狀的時候不是挺精神嗎？”
“說那麼多話很耗體力的好不好！”
銀髮上忍嘆口氣，順從地轉過身蹲下。
“重死了。”他故意抱怨，手臂卻穩穩地托住她。
“少來！明明單手攀巖都遊刃有餘，現在裝什麼柔弱！”
田小麥氣呼呼地在耳邊抗議，說著還報復性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。
夜鶯被他們的說笑聲驚起，撲稜著翅膀掠過漸暗的天空。
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，身後不遠處的樹影裡，一道戴著旋渦面具的身影無聲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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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