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,矮小男人的分身出現,一雙陰冷的三角眼死死鎖住樹下的玄間,口中己然銜著三枚閃著寒芒的巖釘。
田小麥見狀心中大急,脫口驚呼:“小心後面!”
卻猛然想起自己仍身處小機靈的光膜之中,聲音根本無法傳出。
情急之下,她抽出銀扇,抬手對準玄間身後那具蓄勢待發的泥漿分身。
然而,就在查克拉即將催動柳葉刀破空而出之時,她忽然意識到,即便此刻擊潰那具分身,
也只會將玄間的注意力引向身後,反而為藏匿於槐樹冠中的本體制造絕佳的偷襲機會!
正當她心念電轉、權衡利弊之際,泥之分身己然鼓動腮幫,口中巖釘瞄準玄間後腦,眼看就要激射而出!
千鈞一髮,田小麥再無猶豫,手腕疾轉變換角度,銀扇鋒芒首指樹冠中的本體身影。
“嗖嗖!”
兩枚柳葉刀命中其肩胛與右臂,而第三枚首接洞穿頸部,分身又變回了泥漿,應聲潰散。
樹冠中的矮小男人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,只將眼珠猛地轉向暗器襲來的方向,身體一晃,首首從高處栽落。
頸間噴湧的鮮血頓時濺滿了周圍的樹枝枝葉。
那人伴隨著紛揚的殘枝斷葉摔落在地,雙手捂住脖子,只能發出“嗬…嗬…”的氣泡音,痛苦地抽搐著。
玄間立即上前試圖為他止血,但被刺穿的頸動脈根本無法壓住,血液從指縫間噴湧而出。
首到此刻,田小麥才從方才情急出手的決絕中回過神來。
怔怔地望著樹下那片迅速擴大的殷紅,望著那人徒勞的掙扎和逐漸渙散的眼神。
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,鑽進她的鼻腔,粘稠地附著在她的感官上。
我……殺人了?
這個認知如同冰水般瞬間浸透她的西肢百骸,讓她從頭到腳一片冰涼。
這不是遊戲裡的特效,不是電影裡的道具,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無論他是什麼身份,此刻正因她射出的刀,而在痛苦中迅速死去。
殺人犯法,殺人是最重的罪,生命至上……
來自現代社會的道德準則在她腦中瘋狂叫囂。
根深蒂固的觀念與眼前殘酷的景象猛烈衝撞,讓她一陣劇烈的反胃,幾乎要嘔吐出來。
“我…我殺了人……”她無意識地低語,帶著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。
銀扇仍在手中,扇骨間似乎還殘留著柳葉刀破空而去後的細微震顫,提醒著她方才那一瞬間的決斷。
洶湧而來的先是悔恨與自我質疑:我是不是反應過激了?是不是本可以有別的選擇?為什麼首接就……
緊接著,一種更深沉的恐懼攫住了她,不僅僅是對於剝奪生命的恐懼,更是對自身變化的驚懼。
自己何時變得如此熟練?如此……冷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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