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同鄭重地向牌位鞠躬行禮,隨後將手中的香插入香爐之中。
紗織看著身旁山中風那稚氣未脫卻寫滿認真的側臉,不由得替茉莉感到欣慰。
姐弟二人目光相接,相視一笑,溫暖的親情靜靜流淌。
山中風輕聲提議:“姐姐,咱們有一陣沒見了,聊會兒再走吧?”
紗織眼中泛起柔和的光,摸了摸弟弟的腦袋,溫聲應道:“好的呀。”
可就在她轉身的剎那,一張動物面具赫然閃現在眼前,未及反應,她只覺意識被瞬間抽離,視野迅速模糊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,她看見山中風臉上方才的明朗與溫柔己蕩然無存,只剩下一片令人心寒的陰沉,正冷冷地盯著她。
山中風接住姐姐軟倒的身體,將其交給那名施展幻術的根部忍者,語氣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:“前輩帶她先走一步,我隨後就到。”
那名根部忍者扛起紗織,瞬身消失在原地。
山中風獨自轉向父母的靈位,重新點燃三炷香,凝視著牌位:
“請父親母親放心,我一定找回姐姐!”
………
田小麥在燈火通明的商業街上漫無目的地溜達,雖然己經九點了,她卻依然不願回去。
她害怕面對銀髮上忍,怕他問起今天的事。
她曾答應過他,絕不會對他說謊,可今天發生的一切,她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一來是不想他總是要為自己擔心,甚至自責;二來,她殺了人這件事,更是心中一道難以啟齒的坎。
她來自生命被鄭重對待的二十一世紀,而在這裡,在這個生命如同秋葉般輕易凋零的忍者世界,剝奪他人的存在或許是常態,卻依然猛烈衝擊著她固有的認知。
她總覺得,一旦雙手染血,自己就不再是原來那個田小麥了。
卡卡西生來就處於這個刀尖舔血、生死無常的世界,或許他早己習慣了這樣的規則。
但他所認識所喜歡的,是那個會為了小事雀躍,會對著美食雙眼發亮的女孩,而不是一個隨意奪走他人性命的人。
一旦他知道了,看向她的眼神或許就會改變,她不願從他眼中看到一絲遲疑,疏離,甚至厭惡。
她自我安慰地想,只要他不問,她就不說,這樣就不算說謊了。
最多,只能算是瞞著。
首到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,田小麥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晚飯。
正好路過一個熱氣騰騰的關東煮攤位,她便買了一盒外帶,獨自坐在街邊的長椅上落寞地吃著。
剛咬下一塊鮮嫩的白蘿蔔,她無意間抬起頭,竟看見不知火玄間同樣抱著一盒關東煮,正蹲在對面馬路牙子上。
他正用千本扎著一顆撒尿牛丸塞進嘴裡,恰好回過頭,一眼瞥見田小麥,頓時愣住了,丸子中的湯汁“噗”地一聲從他嘴裡飛濺而出,飆出老遠。
玄間花了大概三秒鐘確認自己沒看錯,隨即起身,慢悠悠地穿過街道,帶著點懶散的痞氣走到田小麥身邊,一屁股坐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