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的。”卡卡西應一聲，仰頭靠向身後的樹幹，緊閉雙眼，喉結艱難地滾動著。
自來也見狀，“喂喂，你這是…”
銀髮上忍按住額角，竭力剋制著翻湧的情緒。
自來也撓了撓頭，換到他身側的樹枝上坐下，試探性地開口：
“我可不怎麼會安慰人啊，但是我想，如果小麥在這裡的話，她大概會說…‘不吐不快’之類的吧？”
卡卡西聞言怔了一下，腦海中閃過那晚小麥帶著淚光問他“你到底怎麼了”，而自己卻因為那些自以為是的猜測，選擇了沉默和迴避。
正是那次迴避，讓本就受了委屈的她，再次因為自己的退縮傷心哭泣了一整夜。
他終於鬆開按著額頭的手，聲音沙啞地開口：
“自來也大人，我……真的很喜歡小麥，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”
“我真的…希望她能一首留在我身邊，可是我不知道…該怎麼才能保護好她，我總是讓她一次次受到傷害，我覺得我…很沒用……”
“我害怕有一天，我會像失去帶土和琳那樣…失去她。”
自來也沉默不語，望向遠處沉在夜色裡的山巒。
半晌，他才將視線收回，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沉穩：
“卡卡西，你聽好，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任何人能夠保證‘絕對’不會失去重要的人。你不行，我不行，就連火影也做不到。”
“但是，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啊…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銳利地看向這位後輩：“你為什麼總是下意識地覺得，小麥是一定要被你保護在身後的人呢？”
“她現在是被大蛇丸帶走了沒錯，但這不代表她只是一個被動等待救援的弱者。那丫頭，遠比你想象的更加堅韌。”
“你看到的是她一次次受到傷害，那你有沒有看到她一次又一次從逆境中掙扎出來呢？”
“想想吧，她甚至能在團藏和大蛇丸的眼皮底下把紗織安全送走，這樣的她，為什麼不能是與你並肩戰鬥的人？”
自來也的語氣變得鄭重：“別忘了她此刻正在戰鬥，用她的方式，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拼命。”
“你現在要做的，不是沉浸在‘沒能保護好她’的自責裡，而是相信她，然後做好準備，在她需要的時候，成為她能依靠的力量。”
“害怕失去是人之常情，但別讓這份恐懼主宰你的意志。否則，你還沒等來那個‘可能失去’的未來，就先失去了現在和她並肩的勇氣。”
“明白嗎？”
卡卡西彷彿被一道無聲的驚雷擊中，僵在當場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真正讓他喜歡上小麥的，並非他第一次敲開她的門，被她明媚笑容照得心頭悸動時的慌亂無措。
而是她被困在自來也打造的查克拉密室中，明明被嚇得大哭求饒，卻依然一邊抹著眼淚，一邊解開重重謎題的那份勇敢與機智。
也不是月光下的驚鴻一瞥。
而是她面對透遁忍者時，明明怕得以為見了鬼，聲音都帶著哭腔，卻依然顫抖著舉起銀扇，硬生生將對方逼退時的那份倔強的勇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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