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土……”
卡卡西站在慰靈碑前,目光落在那個熟悉的名字上,“如果你在天有靈,能不能指引我……找到小麥。”
小陳提到的邊境村落,他曾在那裡不眠不休地搜尋了兩天,查克拉幾乎耗盡。
每一處草叢的倒伏,每一塊石子的移位,都可能指向她的去處。
首到他來到村外那棵大榕樹下,濃密的樹蔭遮蔽了陽光,也掩去了許多秘密。
就在盤虯的樹根旁,一團被暗褐色血跡浸染的衣物,突兀地刺入了他的眼簾。
他認得那件衣服,是小麥的衣服。
他幾乎是踉蹌著撲過去。
血液早己乾涸發黑,訴說著那一日的慘烈。
他顫抖著手,一點點翻找,試圖從衣物碎片中尋得更多線索。
然而,沒有。
除了這件彷彿被刻意遺棄在此的血衣,周圍再沒有留下任何打鬥、拖拽或是離去的痕跡。
她就如同被這棵沉默的老樹吞噬了一般,從唯一的線索旁憑空消失。
燃至頂峰的希望,又一點點碎裂,最終化為更深的無力與恐慌……
冷風吹過耳畔呼呼作響,慰靈碑卻寂然無聲。
神秘人透過小陳轉達的話語,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在他腦中尖銳迴響:
救她,是為了折磨她…
她所受的所有痛苦,都是因為你…
你永遠也見不到她…
他知道,這些話很可能只是仇家設計的誅心之策,而他也不得不承認,
對方的目的,確實達到了。
這些天,擔憂與自責如同毒藤般日夜纏繞著他,越收越緊。
每當閉上眼,腦海中便會交替浮現兩種畫面:小麥鮮活靈動的笑顏,和她可能正在某個黑暗角落承受痛苦的模糊想象。
兩種畫面撕扯著,幾乎要將他割裂。
他再次開始害怕睡眠,因為夢裡總是一片漆黑,只能聽見她遙遠的帶著哭腔的呼喚,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她的方向。
“喂!”
自來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卡卡西轉身,看見他手上正夾著一封小巧的信箋輕輕晃動著。
“剛收到的,還熱乎著呢。”蛤蟆仙人語氣輕快,“我可是連三代那兒都沒去,先拿來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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