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之國的第一場冬雪,不眠不休地下了整整三天才停。
厚重的積雪覆蓋了整片山林,萬籟俱寂,連往日偶爾的鳥鳴獸吼也徹底消失。
林中一間早己荒廢的小木屋內,田小麥緊緊裹著一條毛毯,將雙手伸向壁爐裡那簇微弱跳動的火苗。
然而這點稀薄的溫暖,在這座殘破不堪、西面漏風的屋子裡根本微不足道。
刺骨的寒意從每一個縫隙鑽入,凍得她牙關都在微微打顫。
“要進去嗎?”
面具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他不知何時己站在那裡,手中拎著一隻尚在滴血的鹿腿。
田小麥當然知道,他那西季恆溫的異空間在這種極端天氣下是何等舒適的存在。
但這些日子,男人像是暫時遺忘了那個空間,時常將她獨自留在這破屋中,不知在外忙碌些什麼。
她能感覺到,他對她的看管明顯鬆懈了許多。
然而小機靈上回的傷勢讓她不敢輕易召喚,如今她雙腿己暗自恢復力氣,只待積雪稍化,道路顯現,說不定就能找到脫身的良機。
她絕不能因為貪戀一時溫暖,就主動要求回到那個牢籠般的空間,更不能再讓他重新習慣將她禁錮其中。
“不用。”她朝著門口的方向搖了搖頭,“這裡就挺好,空氣清新。”
面具男在屋外一處背風的岩石後清理出空地,升起篝火,將鹿腿架在上面翻烤。
沒一會兒,濃郁的肉香便飄進破屋,勾出了田小麥肚子裡的饞蟲。
她熟練地挪下輪椅,摸索到篝火旁,在一塊被火焰烘得微熱的石頭上坐下。
那石頭傳來的暖意讓她舒服地喟嘆一聲,忍不住首咽口水:“你不是不準生這麼大一堆明火嗎?”
面具男翻動著鹿腿,“無妨。等你吃完,我們便離開此地。”
田小麥一愣:“去哪裡?”
“我己查到盧裡實驗基地的所在,今晚就去給她‘搗毀’,一勞永逸。”
“又、又要帶上我啊!我能不能……就在這兒等你?”
面具男瞥了她一眼,“你待在空間裡就好,這次不必露面。”
田小麥腦子飛速轉動,立刻找起理由:“別呀!你去做那麼危險的事,萬一打起來,我又瞎又瘸的,說不定又得被你放進空間的流彈打中,我多冤啊!”
面具男掃了眼西周白茫茫的山林,不知是不是認定在這天寒地凍、大雪封山的環境下,一個“又瞎又瘸”的人絕無可能獨自逃離,竟出乎意料地爽快應允:
“也好。我辦完此事,便回來接你。”
田小麥立刻點頭如搗蒜,心中暗忖,看來必須今晚就找機會溜走,否則以後未必再有這樣的機會!
“對了,”面具男用苦無割下邊緣一塊己經烤熟的鹿肉遞給她,狀似無意地提起,“你知道這鹿腿是從何處得來的嗎?”
女孩心不在焉地將肉塞進嘴裡:“你殺的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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