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西看到她抬起的手掌上,曾被巖釘殘忍貫穿的地方留下的猙獰疤痕。
他心如刀絞,一行熱淚不受控制地滑落,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痛楚與思念,衝動地想要上前將她擁入懷中。
田小麥察覺到他逼近的氣息,驚慌地向後退去,腳下踉蹌,跌坐在雪地上。
她抓起手邊的雪塊,慌亂地朝他扔去:“你不許過來!”
卡卡西只得剎住腳步,順從地半跪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,任由那些冰冷的雪塊砸在自己身上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破碎,充滿了無盡的自責,“是我沒用…我沒有保護好你,我甚至還…誤會你…推開你……”
田小麥扔雪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,最終停住。
她偏過頭,似乎在極力分辨男人話語中的真偽。
“是我讓你受了這麼多傷害…對不起,小麥…我不知道…怎麼做才能…彌補…我很笨,我需要你來告訴我…好不好…”
田小麥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,可即便如此,她依然固執地不願相信耳畔的一切。
她在害怕。
害怕一旦相信了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,下一秒就會發現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美夢。
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,向著卡卡西的方向卑微地哀求:
“不要這樣…小橙子…你不許…不許跟我開這樣的玩笑,求求你了……”
卡卡西深吸一口氣,用顫抖卻清晰的聲音,開始唸誦那串早己刻入骨髓的數字:
“1、3、5、9、2……”
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,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愣在原地。
“0、8、9……”
這串數字如同破曉的曙光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沖垮了她用懷疑築起的高牆,所有防備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“卡卡西……卡卡西!!”
巨大的委屈、失而復得的狂喜、以及連日來積壓的所有恐懼和艱辛,如同決堤的洪水,轟然爆發!
她終於嗚咽著向前撲去,撞入她思念了無數個日夜的懷抱。
銀髮上忍張開雙臂,將她緊緊擁入懷中,力道之大,彷彿要將她嵌入靈魂,從此永不分離。
他閉上眼睛,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度,一首高懸著的心才終於找到落點,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雪花飄落在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,橡樹在夜色中靜靜守護,連風都放輕腳步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女孩的哭聲漸漸轉為低低的抽噎。
卡卡西感受到懷中人情緒稍緩,這才不舍地鬆開懷抱,雙手捧起她的臉頰,藉著月光細細凝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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