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那片都市景象率先模糊,碎裂,緊接著,西周成群的雪族紛紛消失,無盡的黑暗潮水般湧來。
雪族之王的身影也在視野中逐漸淡去,極致的寒意與虛空感即刻抽離。
田小麥猛吸一口氣,如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,眼前的景象重新變回了熟悉的病房。
“我要救雪王!”
她從病床上猛地坐起,喊出的話讓房間裡頓時陷入寂靜。
守在床邊的卡卡西動作一頓,為她擦拭冷汗的毛巾停在她臉頰邊。
窗邊低聲交談的自來也和綱手同時轉頭,端著茶杯的龜爺手一抖,熱茶濺了滿手卻渾然不覺。
所有人都怔怔地看向她,彷彿沒聽懂她在說什麼。
紗織推開病房門走進來,將食盒“咚”地放在床頭櫃上,顯然是聽見了她的喊聲,伸手探向她的額頭:“沒發燒啊,說什麼胡話呢?”
其他人這才回過神來。
卡卡西輕聲詢問:“是不是做噩夢了?”
自來也笑著湊過來捏捏她的臉頰:“可算醒了,丫頭!這一覺睡得可真沉。”
龜爺放下茶杯,慈愛地撫過她的髮絲:“小麥啊,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然而這些關切的話語,田小麥一句都沒有聽真切。
她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,腦海中反覆浮現雪族之王腳下那片霓虹閃爍的城市,那裡有她熟悉的街道,安寧的生活,平凡卻幸福的日常。
想到那個地方即將成為雪族肆虐的下一個目標,冷汗再次從額角滲出。
卡卡西察覺到她的異樣,“怎麼了小麥?哪裡疼?”
田小麥緩緩搖頭,依舊雙目無神,卻清晰地說出一句話:
“我要…把那個白毛少年……救出來。”
“我看你是睡昏頭了吧!”
紗織在她肩頭猛地推了一把,這才讓她的視線聚焦過來。
她看見茉莉那張向來柔和的臉上,此刻充滿怒容。
“你要救雪族之王?你還記得雪族之王都幹過什麼嗎?他殺了我的父母!他們殺了千手和宇智波兩族無數先輩!”
“我當然記得,但是……”
“沒什麼但是!”
紗織尖銳地打斷她的話,“怎麼?被冰女治好眼睛,感動了?真要去替她完成臨終遺願?田小麥你可真仁慈啊!”
田小麥拉起她的手,試圖解釋,“紗織你聽我說好不好,我要那麼做是有理由的。我……”
“沒有理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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