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辨認出它頸後那一撮獨特的寶藍色羽毛時，問天不由一驚：“小機靈？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隨即恍然，“這裡……是你的故鄉？”
紅隼“啾啾”輕鳴兩聲，點頭回應。
問天急忙追問：“現在是什麼年月？雲飛和千卉他們可還安好？”
小機靈沒有回應，周身泛起微弱的藍光，只見它胸背上浮現出兩條交叉綁帶，交匯處固定著一個古銀色的袖珍卷軸筒。
問天踏著湖水走向岸邊，臉上的仙術紋路漸漸消退。
他在岸邊坐下，從筒中取出那枚小卷軸，卷軸在他手中恢復至正常大小。
隨著卷軸的拉長，他的眉頭漸漸蹙起：“沒有云飛的名字？他這是……”
小機靈輕輕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問天的神色轉為凝重：“雲飛他……與你解除契約了？”
紅隼低低“啾”了兩聲。
問天的呼吸驟然沉重：“雲飛他，為何……”
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，周圍的景象如水墨般暈染開來。
湖面的波光、岸邊的積雪、眼前的紅隼，都在這瞬間化作流轉的光影從他感知中悄然抽離。
黑暗再次覆上他的視野，沒有絲毫掙扎與斷層，彷彿這只是無數次清醒與沉睡交替中，再自然不過的一次輪迴。
當意識再度迴歸，他緩緩睜開雙眼。
眼前是一片被切割成狹長條狀的天空，透過一道橫亙眼前的巨大龜殼裂縫，天光如涓涓細流般灑落。
他下意識地眯起眼，等待視線從朦朧轉為清晰。
漸漸地，那片破碎的藍天開始顯現出完整的輪廓。
而在這幅獨特“畫框”邊緣，一張熟悉的面容探入視野，眼睛裡盛著關切，鼻尖微微抽動。
他認出了那張臉，是他的學生，黑嵐。
怔怔望著那張曬得黝黑的臉龐，問天恍惚間竟分不清此刻是現實的甦醒，還是另一個幻夢的開端。
………
龜爺收住話頭，目光掃過面前幾個神情各異的晚輩。
他刻意略去了小機靈那段，生怕惹得兩個孫女抹眼淚。
卡卡西始終端正地跪坐著，聽完整個敘述後依然面色平靜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吹牛。”紗織雙臂環抱，把臉扭向一邊，可微微發亮的眼睛卻洩露了茉莉那份壓抑不住的驚奇。
唯有田小麥撐著下巴若有所思：“爺爺，您這經歷夠玄幻的啊，意識流修仙？什麼都不用做，往湖裡一泡就完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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