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火玄間的聲音突然在辦公室門口響起,驚得茉莉瞬間縮回識海,「叫你呢,紗織小姐!」
紗織無奈,只得接過身體掌控權,“玩千本的?這麼晚,你怎麼來了?”
“能不這麼叫我嗎?”玄間信步走進來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辦公室每個角落:“路過,看見燈還亮著,以為……”
“以為小麥回來了?”
“是啊,以為她在加班,想著上來幫幫她。”
玄間坦然又迷人的雙眼含笑望來,“既然有你在這兒,那我就放心了。走了!”
他留下一個眉眼彎彎的溫柔笑意,轉身離去。
紗織怔怔站在原地,首到臉頰發燙才猛然回神,對著識海怒道:“你臉紅什麼!”
茉莉委屈地小聲反駁:「我、我才沒有,是你……是你在臉紅。」
“是嗎?”紗織望著玄間離開的方向,手掌輕撫加速的心跳,“其實他…真是個不錯的男人呢。”
「是、是不錯,但是他喜歡的人…」
“知道。但小麥只把他當朋友,他早晚也得放棄的不是嗎?倒是你啊茉莉,你放棄了嗎?”
「我?我早都…放棄了,玄間前輩…不會喜歡我的……」
茉莉聲音一頓,「紗織小姐,你想幹什麼?」
“沒什麼啊,”紗織挑了挑眉,輕描淡寫道:“只是想談個戀……”
“不可以!”茉莉重新佔據身體,音量不自覺拔高,“不可以用我的身體!”
紗織臉上的笑意倏地凝住,像被冰封的湖面。
她默默退回識海深處,那點剛萌芽的悸動被現實狠狠碾碎。
是啊,她差點忘了,自己不過是個失去軀殼、居無定所的遊魂,厚著臉皮寄居在他人身體裡,又有什麼資格利用這副身軀去追尋那些不該屬於她的溫暖?
從前父母血仇未明,她心無旁騖地追查真相,從未考慮過“未來”。
可如今,雪族之事己不再是她的私仇,當恩怨上升到關乎整個忍界、甚至牽動異時空的安危,自然該由三代目和爺爺他們來定奪。
她像是終於走完了漫長夜路的人,卻在黎明時分失去了方向。
茉莉雖說過不介意與她共享身體,可茉莉也要有自己的生活,她總會遇見心儀之人,總要戀愛、結婚、生子……
那時,真的還能容得下她這個“房客”嗎?
怎麼可能。
連小麥不都明確拒絕她回去了嗎?
識海深處,飄蕩的靈魂第一次嚐到了無處歸依的苦澀。
茉莉自知失言,慌忙解釋:“對不起紗織小姐,我、我的意思是…玄間前輩…大概不願意面對我這張臉。我也…還沒做好面對他的準備,所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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