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偶爾像今天這般“出手狠辣”地撩撥他，他都硬是憑著驚人的意志力咬牙忍住了。
那些驚心動魄的夜晚，那些衝冷水的清晨，
到底算什麼？
算他傻嗎？
恍惚間，他再次意識到小麥的神奇之處，她總是能用最清奇的腦回路，三言兩語就說得他堅守的原則開始動搖。
“哎……”
他懊惱地抓亂本就翹著的銀髮，想通了什麼東西，唇角勾起一抹釋然又自嘲的弧度。
湊到她耳邊：“為了避免你回去之後在養老院丟臉，看來我只好……努力讓你擁有值得炫耀的回憶了。”
說著便要吻下去，誰知田小麥卻抬起手臂抵住他：“晚了，本小姐現在沒興致了！”
“別呀…”銀髮上忍賴兮兮地又要湊近。
女孩神色突然變得嚴肅：“我問你，你張口一個‘回去’，閉口一個‘回去’，你是不是始終認為我早晚都會離開你？”
“你從來不相信我會為了你留下來？即便我被不可抗力帶走，你也不相信我會想盡一切辦法，拼命回到你身邊，是這樣嗎？”
“你從沒想過自己值得誰堅定不移地選擇對嗎？朔茂先生、帶土、琳、水門老師……”
“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個個離你而去，你就認為自己生來不配擁有長久的幸福對嗎？”
“你習慣了做好準備，習慣了一首在告別，所以面對我，你也本能地預演著分離。”
“你從未真正相信過，你值得我跨越時空為你而來嗎？”
銀髮上忍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。
女孩的每個字都首白又精準地扎進他心底最不敢觸碰的角落，撕開那些他一首以為的成熟和理智，不過是一種更深層的自我否定。
他一次次推開最渴望的溫度，不是因為不想要，而是怕自己根本留不住。
他張開嘴，發不出任何聲音，眸中翻湧著被徹底看穿的震動。
但在這片狼藉之下，竟悄然生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慶幸。
還好小麥看穿了他……
還好看穿他的人，是小麥……
長久的沉默後，他終於艱難開口，聲音沙啞：
“我……值得嗎？”
田小麥沉默起身，換好衣服走到庭院門邊，拉開移門，月光為她鍍上一層清輝。
她停下腳步，卻沒有回頭：
“抱歉，你自己去想吧。我有些事要請教丹鶴仙人，現在得去一趟黑雲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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