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樹下,長島沫手中的苦無一下又一下狠狠扎進樹幹,木屑崩濺在臉上她也渾然不覺。
在忍者學校聽到的那番話,將她這段時日以來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砸得稀碎。
她本己說服自己,就算再不喜歡田小麥,心裡再彆扭,可對方畢竟救過自己的命。
何況還有卡卡西隊長這層關係,不看僧面看佛面,至少表面上該維持基本的友好,該道的謝總得去道。
可原來在對方眼裡,自己根本連根毛都算不上。
那些輕飄飄的話語,將她這些日子的糾結襯得像個笑話。
現在去道謝算什麼?送上門的笑料嗎?
讓人家茶餘飯後多一樁談資,“看啊,那個自作多情的傢伙居然還來道謝”?
苦無又一次深深沒入樹幹,連柄端幾乎都要嵌進去。
過於沉溺在情緒裡,長島沫完全沒留意到一塊小石子正朝自己飛來,“咚”的一聲輕響,額頭上多出個明顯的紅印。
她動作一頓,轉頭看向不遠處。
一個黃髮小子正雙手舉著一張卡片在頭頂,笑得一臉燦爛,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雀躍的腳步踢飛的小石子砸中了人。
“喂,你!”
本就一肚子憋屈的長島沫喝住鳴人的腳步,語氣不善,“踢到人了知道嗎?”
鳴人這才將目光從心愛的拉麵券上收回,投向面前這位身著暗部服飾的女忍額前的紅印,和她手裡拋接的石塊。
心情大好的他也沒多想,率真開口:“抱歉啊姐姐,我沒注意到你。”
就在少年那雙湛藍眼眸望過來的瞬間,長島沫瞳孔一縮。
七年前那個血色之夜,父親在妖狐巨爪下慘烈的身影閃電般劈進腦海。
是它?!
鳴人見她呆立不語,伸出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姐姐?”
他忽然想起什麼,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膏,那是每個月火影爺爺送來的物資中必備的東西。
小手擰開蓋子蘸取一點,踮起腳尖抬起手臂,試圖為長島沫塗抹額上的紅印。
長島沫猛地回過神,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“滾開!別用你的髒手碰我!”
鳴人一個踉蹌,藥膏險些脫手。
他抬頭看向女忍,只見那雙眼中翻湧著與村裡大人們如出一轍的厭惡與嫌惡,那種他早己熟悉卻無法習慣的眼神。
少年原本明亮的眼眸黯淡下去,沉默地收起藥膏,從鼻子裡低低“哼”出一聲,繞過她,繼續走自己的路。
不過只走出幾步,他又像己將剛才的不快全然拋在腦後,再次掏出拉麵券,哼起那首永遠不著調的小曲:
“拉麵……拉麵……好吃的一樂拉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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