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數人己在猿飛日斬的示意下陸續離開樓頂。
來時滿懷歡欣，離去時只剩背影沉重。
卡卡西依然跪坐在血泊中，雙臂緊緊箍著懷中冰冷的身軀，一動不動。
王疏平紅著眼眶再次上前輕聲勸道：“卡卡西，讓小麥好好走吧，你這樣……她也不會安心的。”
“卡……”邁特凱蹲到他身旁，伸手想拍他的肩，卻又攥緊收回，乾脆默默陪著。
不知火玄間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能發出聲音，他自己眼中也空茫一片，又能說什麼？
“卡卡西，看看你現在的樣子，還像個……”自來也立在卡卡西面前，低頭看著這個頹喪的身影。
他本想開口說些什麼“忍者這條路本就是踩著鮮血行走的”，想說“我們每一個人都在不斷失去中學會揹負”，想說“死亡是這條路上最平常的風景”……
可當他目光落在小麥臉上，那張被卡卡西擦拭得乾乾淨淨，好像只是睡著了的平靜面容時，所有話語都堵在喉嚨裡。
這樣的道理，卡卡西難道不比他更懂嗎？
這個後輩，失去過父親，摯友，老師……早就被命運反覆碾磨過。
他自來也可以死，卡卡西可以死，這忍者世界裡任何一個人離開，都是可以被接受的。
他們早就做好了覺悟，走在一條隨時會熄滅的路上。
可是小麥……
偏偏是小麥……
是那個會用瞳力傳紙條、會把查克拉做成指南針的姑娘。
她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光，帶著他們早己遺忘的、最簡單明亮的笑。
是最不該揹負這樣的鮮血、這樣的命運的人。
可現在她就躺在這裡，冰冷、安靜，再也不會睜開那雙澄澈的眼睛。
而他們，卻還都好好地站著。
所以他又有什麼資格，再說出那些輕飄飄的“道理”呢。
“仙法·通靈！”
隨著龜爺一聲低喝，金色小青鳥振翅現身，柔和的光芒照亮他憔悴的臉龐。
他轉向身旁的猿飛日斬，深深鞠躬。
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日斬趕忙上前扶住他，兩雙蒼老的手緊緊相握。
“日斬，我早在當年的戰場上就該死了，僥倖活下來，還能再見你這位老友，己是賺來的時光。”
龜爺頓了頓，一種沉澱多年的坦然取代了眼中的悲慼。
“我不會說什麼‘木葉就託付給你了’，因為你從來都做得比我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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