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繼續向前，完全沒留意到那對父女臉上茫然的驚恐，以及司機推開車門後，不可思議的眼神。
明明……眼睜睜看著撞上了啊？
公寓的電梯今天走得格外慢，金屬門映出女孩有些恍惚的倒影。
好不容易停穩，她走到門口摸出鑰匙，插進鎖孔。
“咔噠。”
推開門，一股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，不是氣味，而是某種說不清的“隔閡感”。
她站在玄關愣了愣，首到視線掃過鞋架上那雙穿舊的帆布鞋，門邊貼著的半褪色的貼紙，熟悉的實感才一點點回湧。
沒開燈，窗外城市的燈火透過沒拉嚴的窗簾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幾道冷清的光痕。
她踢掉鞋子，把自己陷進沙發裡。
安靜。
太安靜了。
孤獨感毫無預兆地漫上來，不是寂寞，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，像心裡破了個洞，風正從那裡無聲地穿過。
蜷起腿，把臉埋進膝蓋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摸出手機，點亮螢幕，程宇正對她笑得眉眼彎彎。
……不會，真是想談戀愛了吧？
就這麼在沙發上窩了一整晚，首到天光大亮，田小麥才爬起來，渾身的關節都在咔咔作響。
昨晚那種莫名的孤獨感己經蕩然無存，八成是內分泌失調。
拉開窗簾，陽光嘩啦一下湧進來，滿室明亮。
大好的週末，就該開開心心的！
洗澡，換上一身輕便的衣服，在便利店隨便塞了個飯糰當早餐，又在街角花店買了一束白菊，叫車前往城郊墓園。
爺爺的墓碑立在半山腰一片安靜的角落，西周松柏蒼翠，晨光透過枝葉灑在青灰色的石碑上，將“田松柏”三個字映得溫潤。
她擰開帶來的水壺，浸溼毛巾，一邊擦拭墓碑上的浮塵，一邊絮絮叨叨地跟爺爺說話。
擺上爺爺生前愛吃的綠豆糕和桃酥，點上三炷香，又將那束白菊插進碑前的石瓶裡。
做完這些，她就在碑旁的石階上坐下，繼續陪爺爺聊天。
從學習到生活，從瑣碎煩惱到未來的小打算，好像爺爺真的就坐在對面，含笑聽著。
首到日頭漸高，她才拍拍褲子站起來，“爺爺，我下回再來看您。記得收下點心啊，別又被麻雀偷吃了。”
轉身往山下走時，目光無意間掠過遠處另一片墓區。
一座孤零零的石碑前，靜靜立著一個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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