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往常，這種不明來電，不是惡作劇就是電信詐騙，田小麥早就結束通話了。
可今天，她卻靜靜地聽著。
聽筒裡，那聲音還在低低地重複，像壞掉的唱片，一遍，又一遍。
“寶貝……乖……不要離開我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”
每個字都像裹著砂礫，磨得人心口發澀。
悲傷太真實，太沉重，隔著電波也能感受到某種瀕臨崩潰的絕望。
明明不認識那個聲音，明明該覺得荒唐。
可為什麼……眼眶會發酸？
為什麼心裡某個角落，像被那一聲聲哀求輕輕鑿開，湧出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痛楚？
電話那頭的人，到底在失去誰？
而她……又在為誰難過？
首到電話結束通話，田小麥才怔怔收起手機，心頭那股沉甸甸的哀傷卻久久不散。
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包廂門口，本想找個託詞進去道個別就趕緊回家，卻透過門上的玻璃，看見愛起鬨的那兩個男生正嘻嘻哈哈地拋接著什麼。
一道溫潤的金光在空中劃出弧線。
田小麥心裡一緊，下意識摸向口袋，
空的。
是她的那顆小球。應該是剛才急著接電話時從兜裡掉出來了。
本就壓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，她猛地推開門，聲音幾乎失控：“誰讓你們碰我的東西！還給我！”
兩人被吼得一怔，小球掉在地上，“咕嚕嚕”滾進沙發底下。
田小麥立刻撲過去，趴到地上就往沙發下面摸。
房間裡光線本就昏暗，沙發底下更是漆黑一片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她慌慌張張掏出手機，開啟手電照進去，小球卡在最深處的角落，反射著微弱的光。
她站起來，咬著牙開始挪動沉重的沙發，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焦急，額角都沁出了汗。
“開燈開燈！”程宇總算反應過來，一邊喊一邊衝到她身邊，“來兩個人幫忙！”
燈光亮起，幾個男生趕緊上前，合力將沙發挪開半米。
程宇伸手從灰塵裡拾起那顆小球，在衣襬上擦乾淨，遞還給田小麥。
女孩接過來，捧在手心呆呆地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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