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鹹魚宗的院子裡瀰漫著……算盤聲。
王富貴己經坐在石桌旁兩個時辰了，面前攤開五本賬本，手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，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手指。
錢滿滿端著粥碗走過來，盯著他看了半晌，終於忍不住問：“王師兄，你從昨晚到現在就沒停過……到底在算什麼啊？”
王富貴頭也不抬：“算賬。”
“什麼賬要算這麼久？”
“宗門未來三個月的生存賬。”王富貴終於停下算盤，揉了揉發紅的眼睛，“師姐讓我暫停進山採集，但咱們的物資最多撐半個月。半個月後，要麼花錢買，要麼餓肚子。”
他翻開其中一本賬本：“這是咱們現有的物資清單——米三十五斤，面二十斤，豆子十五斤，野菜若干，燻肉五斤……按八個人算，省著吃能吃十二天。”
又翻開第二本：“這是支出預算——每天至少要保證兩頓飯，修煉的弟子需要額外營養，小芸煉丹需要藥材，鐵柱做機關需要木材……這些都要錢。”
第三本：“收入預測——青靈竹生意每月穩定收入一百顆靈石，但第一批貨款要月底才能到。這中間有半個月的空窗期。”
第西本：“風險分析——山裡出現異常，可能導致後續採集困難，甚至影響青靈竹的運輸。如果百器閣的訂單斷了，收入歸零。”
第五本：“解決方案——我的‘經濟戰’策略。”
錢滿滿聽得目瞪口呆：“就、就為了吃飯……要算這麼多？”
“不是吃飯的問題。”王富貴嚴肅道，“是生存問題。宗門要發展，就不能被這些基礎問題拖住後腿。”
他指著第五本賬本：“我的策略分三步。第一步，開源節流。暫停所有非必要支出，比如新工具、新衣服這些。伙食標準降低，但保證營養。”
“第二步，短期創收。”他眼睛發亮，“咱們雖然不能進山，但可以做點別的賺錢。比如——鐵柱做的那些小工具，可以拿去鎮上賣；小芸煉的清心散，雖然品質一般，但勝在便宜；陳師傅可以接點法器修復的活……”
“第三步，”他頓了頓，“風險對沖。”
“風、風險什麼？”錢滿滿沒聽懂。
“就是分散風險。”王富貴解釋，“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青靈竹生意雖然穩定，但萬一出問題，咱們就完了。所以得發展其他業務，就算一門生意黃了，還有其他收入來源。”
他說得條理清晰，資料詳實，連每種方案的成功率、預期收益、可能風險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錢滿滿雖然聽不懂那些複雜的計算，但能感受到王富貴的認真。
“那……我能做什麼？”她問。
王富貴立刻翻開另一頁：“錢師姐，你是關鍵。”
“我？”
“對。”王富貴指著賬本上的一行字，“你的火靈根，是咱們宗門目前最有價值的‘無形資產’。”
“無、無形資產？”
“就是看不見但值錢的東西。”王富貴解釋，“九成純度的火靈根，放眼整個清風鎮都找不出第二個。如果能穩定控制，光是精煉礦石這一項，每月就能賺五十顆靈石以上。”
錢滿滿臉紅了：“可我還沒完全控制住……”
“所以要加快進度。”王富貴認真道，“從今天起，你每天加練兩個時辰。需要什麼資源，我全力支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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