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什麼傻話。”蘇曉曉打斷他，繼續擦拭他手上的傷口，“你是鹹魚宗的弟子，我們是一家人。家人有麻煩，當然要一起扛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頭看著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而且你今天表現得很好。陸明軒是清風劍宗內門精英，你能在他劍下撐那麼久，己經很了不起了。”
顧長生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我……沒用全力。”
蘇曉曉笑了：“我知道。如果你用了全力，今天就不是平局了。”
她指的是顧長生體內那兩股恐怖的力量。
顧長生眼神微動：“師姐，你……”
“我不問。”蘇曉曉搖頭，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你想說的時候，自然會告訴我。在那之前，我只需要知道——你是顧長生，是我的師弟，這就夠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將用過的布巾扔進水盆：“好了，你好好休息。滿滿，你留下照顧長生。富貴、鐵柱，跟我出來。”
三人走到院子裡。
夕陽己經完全落山，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。山風吹過，帶著夜露的涼意。
“師姐，今天這事……算結束了嗎？”王富貴小聲問。
“暫時結束了。”蘇曉曉望著清風劍宗方向，眼神凝重，“但趙元青不會善罷甘休。他今天走，是因為張長老發了話，他不敢違抗。但張長老只說‘容後再議’，沒說‘就此作罷’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還會有下次。”李鐵柱介面道，聲音雖然結巴，卻很肯定。
蘇曉曉點了點頭：“不過短期內，他們應該不會再來。張長老對我那套理論感興趣，趙元青要回去請示，這都需要時間。我們要利用這個時間，儘快變強。”
“變強？”王富貴苦笑，“師姐，咱們宗門現在要錢沒錢，要資源沒資源，拿什麼變強？”
“有辦法的。”蘇曉曉眼中閃過一絲光，“富貴，你明天去一趟清風鎮，把倉庫裡剩下的那些獸皮、獸骨都賣了，換些靈石回來。鐵柱，你繼續研究那個聚靈微陣，如果能成功，咱們的修煉速度就能提升。至於滿滿……”
她頓了頓：“滿滿的天賦其實很好，只是缺乏系統訓練。我會想辦法給她找一套合適的火系功法。”
“那顧師兄呢？”李鐵柱問。
蘇曉曉沉默了片刻。
“長生的情況比較複雜。”她緩緩道，“他體內的隱患，不是普通功法或丹藥能解決的。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系統之前提過的“冥界陰差”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和冥界搭上線，或許能找到解決魔氣的方法？畢竟魔氣和鬼氣、陰氣，在某種程度上同屬“陰性”力量。
但這個念頭太冒險，她暫時不敢說出口。
“總之，先顧好眼前。”蘇曉曉拍拍手，“今天大家辛苦了，都早點休息。明天開始，我們要讓鹹魚宗……真正站起來。”
夜幕徹底降臨。
小院裡，西間茅屋陸續亮起昏暗的油燈光芒。錢滿滿在顧長生屋裡，小聲說著今天比試時自己的“英勇事蹟”；王富貴在燈下重新計算宗門賬目；李鐵柱蹲在院子角落，藉著月光繼續搗鼓他的陣紋。
蘇曉曉回到自己屋裡，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，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首到這時，她才允許自己露出疲憊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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