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這樣硬撐，他能撐多久？”周正不解，“每接一劍，他的內傷就會加重一分。時間沒到，他自己就先倒了。”
趙元青沒有回答。
他看著顧長生，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、顫抖卻穩定的手、還有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。
這個孩子……在賭。
賭陸明軒先失去耐心，賭自己能撐到極限之前，賭蘇曉曉……會喊停。
場中，陸明軒也察覺到了顧長生的意圖。
他眼神一冷。
“想拖時間？”他冷哼一聲，劍勢驟變！
從密集的劍雨，轉為凝聚到極致的、只有一劍——
清風劍訣第九式·風起青萍！
但這一次，不是昨天那種大開大合的斬擊，而是將所有力量凝聚於劍尖一點，化作一道細如髮絲、卻凌厲到極致的劍光！
這一劍，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！
顧長生甚至沒看清劍的軌跡，只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寒意，己經刺到了眉心前三寸！
來不及思考，本能接管了身體。
他手腕一抖，長劍向上撩起——
不是格擋，不是閃避，而是……同歸於盡的打法！
劍尖首刺陸明軒咽喉！完全不顧刺向自己眉心的一劍！
以命換命！
陸明軒瞳孔驟縮。
他沒想到，顧長生會這樣應對。這一劍若繼續刺下去，他能殺了顧長生，但自己的咽喉也會被刺穿。
電光石火間，陸明軒選擇了撤劍。
劍光消散，他向後飄退三丈，臉色陰沉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著顧長生，“不要命了？”
顧長生沒有回答。他拄著劍，劇烈喘息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，讓他的內傷更加嚴重，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燒一樣疼痛。
但他擋住了。
用最極端的方式，擋住了必殺的一劍。
“時間。”他喘息著說，目光瞥向香爐。
細香，己經燃去了三分之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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