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鹹魚宗小院裡出現了一幕奇景。
錢滿滿端著一盆熱水，輕手輕腳地走到蘇曉曉屋門口，用極其溫柔、幾乎可以滴出蜜來的聲音說：“師姐，起床了嗎？我給你打了洗臉水。”
正在院子裡打坐的王富貴嚇得一個激靈，差點從石凳上摔下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確定自己沒有產生幻覺——那個平時大大咧咧、嗓門能震塌房梁的錢滿滿，此刻正像個小丫鬟似的，規規矩矩地站在師姐門前。
更詭異的是，她臉上還掛著一種……近乎慈祥的微笑？
“滿滿？”蘇曉曉推開門，也愣住了，“你……沒事吧？”
“我沒事呀師姐。”錢滿滿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“昨晚睡得可好了，一覺到天亮，連夢都沒做。今天早上起來，神清氣爽，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！”
她把水盆端進屋，放在架子上，還貼心地擰乾了布巾：“師姐快洗臉吧，水還溫著。我去給富貴和鐵柱也打水。”
說完，她輕快地轉身離開，走路時甚至……哼起了小曲？
蘇曉曉和王富貴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悚。
“師姐。”王富貴壓低聲音，“錢師姐她……是不是吃錯東西了？”
“不。”蘇曉曉搖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，“是安魂香。”
昨晚她回屋後，猶豫再三，還是點燃了一根安魂香。畢竟這東西是冥界來的，雖然謝必安說對陽間修士有益，但誰知道有沒有副作用？她得先試試。
香點燃後，一股清冽的、像是雨後的森林又混合了某種古老檀香的奇異氣息瀰漫開來。蘇曉曉本以為會有什麼特別的反應，結果……什麼都沒有。
她只是覺得，一首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，心中那些雜亂的思緒漸漸沉澱，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狀態。然後，她就睡著了。
一覺睡到天亮，連個夢都沒有。
現在看來，錢滿滿屋裡的那根安魂香，效果更顯著——首接把她從一個一點就炸的炮仗，變成了溫柔體貼的淑女？
“富貴，你昨晚用了嗎？”蘇曉曉問。
王富貴點頭：“用了。效果……很奇妙。我平時睡覺前，腦子裡會不自覺地盤算各種賬目、計劃，經常失眠。但昨晚點了安魂香後，那些雜念好像自己就消散了。我躺下不到半刻鐘就睡著了，而且睡得特別沉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今天早上起來，我感覺……思維更清晰了。之前一首算不通的幾個賬目問題，剛才打坐時忽然就想明白了。”
蘇曉曉心中一動。
安魂香的效果，似乎不止是“安神”那麼簡單。它還能提升專注力、理順思緒？
“鐵柱呢？”她看向李鐵柱的房間。房門緊閉，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“李師兄……”王富貴猶豫道，“昨晚他好像熬夜研究陣盤了。安魂香……可能沒點？”
話音剛落，李鐵柱的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李鐵柱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，眼睛下面掛著濃重的黑眼圈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，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。
“師、師姐！成功了！”他捧著一個巴掌大的木盤，衝到蘇曉曉面前，“我、我把聚靈微陣改良了！”
蘇曉曉接過木盤。這個陣盤比昨天那個小了一圈，但表面的陣紋更加複雜精細。陣盤中央鑲嵌的那塊下品靈石，散發出的光芒也更穩定、更柔和。
“我昨晚……本來想睡覺的。”李鐵柱語速快得驚人，雖然依舊結巴，但能聽出其中的激動，“但點了安魂香後，腦子特別清醒。我就想……試試能不能把陣紋再最佳化一下。然後……然後我就想到了一個新的結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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