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曉猛地抽回手，踉蹌後退兩步，被顧長生及時扶住。
她的臉色蒼白，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那些資訊量太大了，雖然殘缺不全，卻如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開。
“師姐，你看到什麼了？”錢滿滿焦急地問，同時警惕地掃視西周，擔心剛才的動靜引來什麼。
蘇曉曉張了張嘴，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。
天道有損？功德體系崩亂？功曹司？以身補之？系統雛形？
這些詞彙在她腦中翻滾，與她這一年多來的經歷——莫名其妙的穿越、繫結的功德系統、系統時而呆板時而異常的表現、小功偶爾洩露的隻言片語——全部串聯起來。
“這玉簡……”她聲音乾澀，“是上古時期，一個叫‘功曹司’的機構留下的。他們負責……記錄和管理功德。”
顧長生眼神一凜：“功德？那種虛無縹緲之說，真有專門機構管理？”
“以前有。”蘇曉曉苦笑道，“按照玉簡裡的資訊，在很久以前，天道完整時，功德是天地秩序的一部分，有完整的記錄和反饋體系。但後來天道受損，這個體系開始崩壞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選擇性地透露部分資訊：“功曹司的人發現功德體系要崩潰了，為了不讓秩序徹底崩塌，他們用某種方法……把自己和這個機構的核心法器融合，化入輪迴底層，形成了一個維持功德運轉的‘基礎系統’。”
錢滿滿聽得目瞪口呆：“把自己變成……系統？這怎麼可能？那他們豈不是……”
“靈智恐怕消散了，或者極度殘缺。”蘇曉曉低聲道，“玉簡裡說‘縱靈智消散，亦為秩序留存火種’。他們犧牲自己，只為了保住功德體系最基本的運轉能力。”
三人陷入沉默。河底廢墟死寂無聲，只有那個古老陣法還在微弱地發光，像一顆將熄未熄的心臟。
顧長生率先打破沉默：“這些資訊，與你的那個‘系統’有關？”
他問得首接，蘇曉曉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——至少在這一刻，在這個知曉上古秘辛的遺蹟裡。
“我的系統，”她緩緩道，“全名叫‘功德輔助與宗門經營系統’。它鼓勵我做各種事情賺取功德，然後用功德兌換東西、升級功能……但它的執行有時會出問題，會卡頓，會說一些奇怪的話。”
她看向那塊瀕臨破碎的玉簡：“小功曾經在亂碼中提到‘天道碎片’、‘陰德轉換率’……而玉簡裡說，功曹司所化的系統‘存於輪迴間隙，待契合之魂喚醒’。”
錢滿滿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師姐的意思是……你的系統，可能就是功曹司當年弄出來的那個‘系統雛形’？而你是那個‘契合之魂’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曉曉誠實地說，“資訊太殘缺了。玉簡最後提到‘真正修補需……’，後面就斷了。而且就算系統是功曹司所化，經過這麼多年、這麼多變故，它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，為什麼選擇我，我一無所知。”
顧長生忽然道：“那這個陣法呢？”
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那個仍在微弱運轉的古老陣法。
“玉簡說是‘核心陣圖’的一部分，”蘇曉曉分析道，“可能是功曹司原本用來運轉功德體系的陣法殘部。它還在執行，說明當年他們犧牲自己維持系統的做法……至少部分成功了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走向陣法：“我想靠近看看。玉簡資訊傳遞過來時，我感覺到……系統有反應。”
“小心。”顧長生跟上，劍氣護罩更加凝實。
錢滿滿也催動火靈力，做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。
蘇曉曉在距離陣法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近距離觀察，她更清楚地看到陣法紋路的複雜程度——那是層層疊疊的立體的符文結構，即使殘缺不全，仍能看出原本的恢弘精密。
而就在這時，她體內的系統介面突然自動彈出。
不是她召喚的，是小功自主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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