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系統資料庫內儲存有部分上古符陣架構原理，可提供參考。但具體適配當前冥府體系，需要實地考察和資料採集。”功提醒，“這需要冥府的配合。”
蘇曉曉想起孟婆最後給的那塊黑色玉牌，以及那句“別忘了拉冥府一把”。這或許，就是合作的契機。
她正沉思著，靜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“師姐？”錢滿滿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，帶著小心，“你……還好嗎？顧師兄煮了安神茶，讓我送過來。”
蘇曉曉心中一暖。她整理了一下表情，起身開門。
錢滿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站在門外，臉上寫滿擔憂。顧長生則抱劍靠在院中的老槐樹下，月光灑在他身上，鍍上一層清輝，但他看向蘇曉曉的眼神，卻帶著銳利的審視。
“我沒事。”蘇曉曉接過茶碗，抿了一口，溫熱的液體帶著淡淡的草藥清香，“就是……想通了一些事情。”
“關於那廢墟的？”顧長生走了過來，語氣平靜，卻不容迴避。
蘇曉曉知道瞞不住。顧長生太敏銳了，從冥界回來這一路，她身上的變化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。而且，戰神殘魂說不定也感知到了什麼。
她嘆了口氣，示意兩人進靜室。關上門，佈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。
“有些事，我確實該告訴你們。”蘇曉曉看著眼前這兩位一路同行的夥伴，決定說出部分真相——不是系統的全部，而是關於使命，關於他們要面對什麼。
“我在那廢墟里，接受了一份……傳承。”她選擇著措辭，“一份來自上古先賢的，關於修補這個破損世界的傳承。你們看到的冥界亂象，遊魂問題，都只是這個世界‘病症’的一部分。而我，莫名其妙地，成了被選中的‘大夫’之一。”
錢滿滿瞪大了眼睛：“修補世界？師姐，這……這太……”
“太瘋狂，太不現實。”蘇曉曉苦笑，“我知道。但傳承己經接了，而且，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，情況只會越來越糟。冥界的混亂最終會蔓延到人界，輪迴停轉，秩序崩塌……那不是我們想看到的未來。”
顧長生沉默地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。良久，他才開口：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先從力所能及的開始。”蘇曉曉眼神堅定起來，“幫冥府最佳化遊魂處理流程，提升效率。這既是幫忙，也是……實踐傳承中學到的東西。我需要你們的幫助。”
錢滿滿立刻挺起胸膛：“師姐你說！要靈石還是要打架，我錢滿滿絕不含糊！”
顧長生則問得更實際：“具體計劃？”
蘇曉曉將“功德印記快速讀取符陣”的想法大致說了一遍，隱去了系統的具體參與，只說是從傳承中得到的技術靈感。
顧長生聽完，點點頭：“繪製核心符文需要金丹期靈力。我還需一些時日才能突破。但若只是提供純陽劍氣為引，現在亦可。”
“材料方面，冥鐵可以透過貿易獲取。忘川河底的‘秩序殘晶’……”蘇曉曉看向錢滿滿，“可能需要再下河底探索，或者問問冥界那邊有沒有存貨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錢滿滿拍胸脯，“大不了我再跟渡厄老鬼租幾次船！就是那河底陰森森的……”
三人又商討了一些細節。夜漸深，錢滿滿哈欠連天地回去睡了，顧長生卻留了下來。
“蘇曉曉。”他罕見地首呼其名，聲音低沉，“你身上，多了一種‘重量’。不是負擔，而是……責任的氣息。戰神殘魂對此有反應，不是敵意，更像是……認可。”
他頓了頓，首視著她的眼睛：“無論那份傳承是什麼，無論你要面對什麼，記住，鹹魚宗不是你一個人。我承諾過護你周全，此諾，依舊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離去，留下蘇曉曉一人站在靜室門口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抬頭看向夜空，月亮己行至中天。
意識深處，功的聲音輕輕響起：“可靠的同伴，是修復之路不可或缺的資源。繼承者，你比前幾任幸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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