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場的勝利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，在試煉山谷激起了層層波瀾。
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，許多人看向鹹魚宗的眼神己經發生了變化——從最初的輕視、好奇，變成了現在的凝重、審視。能在擂臺賽上擊敗清風劍宗內門精英的趙恆，哪怕只是險勝，也足以證明這個“奇葩宗門”並非浪得虛名。
備戰區，蘇曉曉回到座位時腳步有些踉蹌。錢滿滿立刻扶住她：“宗主，您沒事吧？”
“靈力透支而己。”蘇曉曉擺擺手，接過王富貴遞來的回靈丹服下，閉目調息。剛才那招“鏡花水月”是她根據系統輔助臨時推演出的反擊術法，原理是將對手的攻擊透過靈力鏡面反射回去。雖然效果驚人，但消耗也極大——幾乎抽乾了她七成靈力。
更棘手的是，趙恆最後使用的那張黑色符籙……那東西散發出的陰暗氣息，讓她很不舒服。如果不是及時用鏡花水月反彈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第二場，請雙方隊員上場。”裁判的高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顧長生緩緩起身，提劍上臺。他的對手是清風劍宗的周明——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、面容沉穩的劍修。與趙恆的張揚不同，周明站在擂臺上如同一塊磐石，氣息內斂，眼神平靜。
“顧師兄，久仰。”周明拱手，語氣不卑不亢。
“周師弟。”顧長生還禮，兩人都是清風劍宗出身，雖然不熟，但也算認識。
臺下，李劍一眯起眼睛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他身邊的趙恆包紮好傷口，低聲問：“師父，周師兄能贏嗎？”
“周明的劍法以穩著稱，正好剋制顧長生那種……”李劍一頓了頓，“花裡胡哨的路子。而且，顧長生體內的封印是個定時炸彈。只要周明能撐到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眼中閃過一絲陰冷。
擂臺上，裁判宣佈開始。
周明沒有像趙恆那樣搶攻，而是緩緩拔出長劍，擺出一個標準的清風劍法起手式。他的劍很普通，劍身泛著淡淡的青光，但握劍的手穩如磐石。
顧長生也拔出劍，同樣是起手式。兩人對峙了三息，幾乎同時動了。
劍光交錯，金鐵交鳴。
不同於第一場的激烈碰撞，這一場從一開始就充滿了“試探”的味道。周明的劍法果然如情報中所說，穩重紮實，每一劍都留有餘地，攻守兼備。顧長生的劍法則更加靈巧，劍走偏鋒，專攻對手防守薄弱處。
十招、二十招、三十招……
兩人你來我往，劍光如織，卻誰也奈何不了誰。觀眾席上漸漸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看出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——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。
但備戰區，蘇曉曉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不對……”她低聲道。
“哪裡不對？”錢滿滿問。
“周明的劍法太‘穩’了。”蘇曉曉盯著擂臺，“穩得……不像是在求勝，而是在拖延。”
王富貴也看出端倪：“確實。他有很多次可以搶攻的機會，都放棄了，反而選擇防守。難道……”
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眾人心中。
擂臺上，顧長生也察覺到了異常。周明的劍法看似穩重，實則處處透著詭異——他明明有機會反擊，卻總是收劍回防；明明可以追擊，卻總是停在安全距離。
更重要的是，周明的眼神……太平靜了，平靜得不像是在進行一場關乎宗門榮譽的擂臺賽。
“周師弟，”顧長生忽然收劍後退，拉開距離，“你在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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