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試煉山谷籠罩在薄霧之中。
西強賽的擂臺設在山谷中央最大的一號擂臺，擂臺周圍新增了三層防禦陣法，光幕流轉，顯然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。觀戰席早己坐滿，連擂臺周圍的空地都擠滿了各宗門弟子——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，這匹一路殺進西強的黑馬，究竟能在鐵骨宗這塊硬骨頭上啃下多少肉來。
鹹魚宗眾人抵達備戰區時，鐵骨宗的隊伍己經在了。鐵戰坐在最前排，胸口繃帶滲出血跡，但眼神兇狠如餓狼。他身後西名弟子個個肌肉賁張，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“他們這是……”錢滿滿壓低聲音，“準備拼命了？”
“準備赴死。”顧長生冷冷道。他能感覺到那些弟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——那是不顧一切、甚至不惜同歸於盡的氣勢。
蘇曉曉面色平靜，在備戰席坐下。她掃了一眼觀戰臺，李劍一坐在清風劍宗的區域，正與身邊的趙恆低聲交談，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。雲霄宗的雲飛揚獨自坐在角落，閉目養神，彷彿對即將開始的比賽毫不關心。百花谷的花想容朝她微微點頭，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。
“西強賽第一場，鹹魚宗對鐵骨宗，請雙方第一場隊員上場！”裁判的高喊聲劃破清晨的寧靜。
顧長生緩緩起身。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環昨晚被蘇曉曉用特殊法門暫時封印，此刻冰涼如常，但誰也不知道這封印能維持多久。
“小心。”蘇曉曉低聲道，“如果感覺不對，立刻認輸。”
顧長生點點頭，提劍上臺。
他的對手是石猛——金剛門石剛的堂弟，昨日被柳鶯擊敗後心有不甘，今日顯然憋著一股勁要找回場子。石猛的身形比石剛稍瘦，但肌肉線條更加分明，雙眼赤紅，呼吸粗重，彷彿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野獸。
“顧長生，”石猛咧嘴，露出森白的牙齒，“昨天那個小姑娘用陰招贏我，今天咱們光明正大打過。你敢嗎？”
顧長生沒有回應，只是平靜地擺出起手式。
“雙方準備——開始！”
裁判話音剛落，石猛就動了。他沒有像體修慣常那樣穩紮穩打，而是如同一頭髮瘋的公牛般衝撞而來！雙拳齊出，拳風竟帶起刺耳的破空聲，顯然一上來就用了全力！
顧長生側身閃避，劍尖輕點，試圖刺向石猛肋下空當。但石猛不閃不避，竟用肉身硬接這一劍，同時左拳轟向顧長生面門！
“以傷換傷？！”臺下有人驚呼。
顧長生臉色微變，抽劍回防。“鐺”的一聲，劍身擋住拳頭，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連退三步。
石猛肋下被刺出一個血洞，但他毫不在意，獰笑著繼續前衝：“再來！”
第二拳、第三拳……石猛完全放棄了防禦，每一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。他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，逼得顧長生連連後退，只能勉強招架。
“他在消耗顧師兄！”備戰區，王富貴急道，“這樣打下去，就算贏了，顧師兄也會受傷！”
蘇曉曉眉頭緊鎖。她看出石猛的目的——用自殘的方式逼顧長生硬拼，哪怕最後輸了，也要讓顧長生付出代價。
擂臺上，顧長生也明白了對手的意圖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劍法陡然一變。
不再閃避，不再遊走，而是——硬碰硬！
劍光如瀑，與拳影正面碰撞！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，擂臺地面被震出細密的裂紋，防禦陣法劇烈波動。
“顧長生瘋了？”觀眾席上有人驚呼，“和體修正面硬拼？”
“不，他是在……”天機閣主眼睛微眯，“尋找破綻。”
是的，破綻。體修的同歸於盡打法雖然兇狠，但並非無懈可擊——因為這種打法消耗極大，而且會暴露更多的弱點。石猛每一拳都用盡全力，這意味著他收拳的瞬間，會有一個極短的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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