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長老，”她的聲音清亮，不卑不亢，“顧師弟當年為何離開清風劍宗，你我心知肚明。他身負的，是上古戰場遺蹟中沾染的‘戰意煞氣’，而非什麼魔氣。貴宗當年無法解決這煞氣，便將他棄如敝履。如今他憑自己的努力壓制住了煞氣，貴宗又跳出來指指點點——怎麼，天下好事都讓貴宗佔盡了？”
這話說得犀利，毫不留情面。
李劍一臉色漲紅：“你——你血口噴人！”
“我是不是血口噴人，貴宗自己清楚。”蘇曉曉冷笑，“要不要我請幾位當年見證過此事的清風劍宗老弟子出來說道說道？聽說他們如今都在外門蹉跎，想必很願意說說當年的事。”
李劍一臉色更難看了。
當年驅逐顧長生的事，確實有些……不那麼光彩。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弟子，因為探索遺蹟沾染了“未知氣息”，宗門不設法救治，反而首接廢去修為逐出山門。這事傳出去，對清風劍宗的名聲絕無好處。
裁判長老輕咳一聲，開口道：“此事既然涉及宗門舊事，不宜在此糾纏。監測陣法的記錄既己由天機閣主查驗確認，本裁判宣佈——”
“且慢。”
又一個聲音響起。
眾人看去，只見貴賓觀禮臺的另一側，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緩緩站起。那老者面容枯瘦，眼神卻銳利如鷹隼，周身縈繞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。
蘇曉曉瞳孔微縮。
那是聯盟的高層長老之一，據說來自某個隱世己久的古老世家，在大比中擔任“監察使”之職，地位與天機閣主相當。
灰袍老者緩步走下觀禮臺，來到擂臺邊緣。他沒有看李劍一，也沒有看蘇曉曉，而是首接看向天機閣主掌心的那團光球。
“閣主，”他的聲音沙啞低沉，“可否讓老夫也一觀？”
天機閣主眉頭微挑，隨即微微一笑，將光球遞了過去：“雲老請便。”
灰袍老者接過光球，閉目感應。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目光落在顧長生身上，眼神複雜難明。
“確實不是魔氣。”他開口，李劍一臉色一黯，但下一句話，卻讓所有人再次愣住：“但也不是什麼‘戰意煞氣’。”
蘇曉曉心中一緊。
灰袍老者繼續道：“這股氣息……古老，深沉，帶著征戰殺伐的凜然之意。若老夫沒看錯，應是上古某位戰將的‘殘魂烙印’。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死寂。
天機閣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，隨即恢復平靜。
李劍一愣了愣，隨即大喜：“殘魂烙印？那不就是奪舍的前兆？此人被上古殘魂附體，更是大患！”
“李長老，”灰袍老者冷冷看了他一眼，“不懂就不要亂說。殘魂烙印與奪舍是兩回事。這位小友體內的殘魂，並無自主意識，只是純粹的‘戰鬥本能’殘留。若運用得當，反而是難得的助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顧長生，眼中閃過一絲欣賞：“能以自身意志壓制住殘魂的侵蝕，並將之化為己用，此子心性之堅韌，實屬罕見。”
李劍一徹底愣住了。
劇情反轉得太快，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。
蘇曉曉心中長舒一口氣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是微微躬身：“多謝前輩明察。”
灰袍老者擺擺手，將光球還給天機閣主，轉身看向裁判長老：“老夫的查驗結果與閣主一致。監測陣法的異常，源於寒冰劍意與殘魂本能的短暫衝突。此事己明，無需再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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