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覺得您的‘防範於未然’很有意思。”蘇曉曉不緊不慢，“按這標準，火靈根修士可能走火入魔，水靈根修士可能靈力失控，劍修可能劍意反噬——是不是也都該查一查？”
周圍再次響起低低的鬨笑。
李劍一氣得臉色鐵青，正要發作，忽聽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：
“夠了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那名灰袍老者——雲老，緩步從貴賓觀禮臺走下。他身後，還跟著兩名聯盟高層長老。
三人來到擂臺前，雲老目光落在李劍一身上，淡淡道：“李長老，你的提請，聯盟收到了。但啟動緊急審查程式，需要至少三名監察會成員聯署。你一人，不夠。”
李劍一咬牙：“我這就去找人聯署！”
“不必了。”雲老擺擺手，“老夫與這兩位長老商議過了，可以以‘非正式’的方式，當場查驗一二。若確有問題，再啟動正式程式也不遲。”
他說著，看向顧長生：“小友，你可願意？”
顧長生沉默一瞬，緩緩點頭：“願意。”
蘇曉曉心中一緊，卻無法阻攔。這種局面下，拒絕查驗反而顯得心虛。
雲老微微頷首，抬步走向顧長生。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輕輕按在顧長生腕脈之上。
全場屏息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雲老閉目感應，眉頭時而舒展，時而微蹙。約莫盞茶功夫，他睜開眼，收回手。
“如何？”李劍一迫不及待地問。
雲老沒有看他，而是看向顧長生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“此子體內，確實有異常氣息。”他開口，李劍一頓時面露喜色，但下一句話，卻讓他笑容僵住：“但那氣息，並非單純的魔氣。而是……魔氣與某種神聖氣息的糾纏體。”
“神聖氣息？”李劍一愣住。
雲老緩緩道：“若老夫沒看錯，那應是上古戰神的殘魂意志。這殘魂生前殺伐無數，沾染的魔氣自然不少。隕落後，殘魂與魔氣糾纏融合，形成了一種奇特的‘矛盾存在’。寄居於人體內，確實存在風險，但也並非不可控制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顧長生的眼神中，多了一絲欣賞：“能以自身意志壓制住這種矛盾存在十六年，此子心性之堅，實屬罕見。”
李劍一徹底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
雲老的地位和眼力，遠在他之上。他說不是魔氣，那就不是魔氣——至少，不是單純的魔氣。
蘇曉曉心中長舒一口氣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是微微躬身：“多謝雲老明察。”
雲老擺擺手，轉身看向李劍一：“李長老，你的擔憂可以理解，但證據不足。此事到此為止，大比繼續。”
李劍一臉色青白交加，站在原地，一言不發。
周圍的觀眾漸漸散去，議論聲卻久久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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