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生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動了動，似乎想笑，卻又忍住了。
“走吧，”蘇曉曉拍拍他的手臂，“回去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。雖然加了兩道陣法，但至少能繼續比賽，不算太壞。”
兩人並肩離去。
身後，議事廳內，李劍一依舊站在原地，面色陰沉如水。
雲松子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李長老，此事己了，你也去吧。”
李劍一咬牙，拱手道：“雲老，松子前輩，本座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顧長生體內明明有魔氣，為何要如此輕縱？”李劍一語氣激動，“若他日後真的失控，誰來承擔這個責任？”
雲老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，緩緩道：“李長老，老夫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前輩請講。”
“你說顧長生體內有魔氣，老夫不否認。但你可知道，他那魔氣與戰神殘魂共存，是如何做到的？”
李劍一愣住。
雲老繼續道：“那兩種氣息，互相剋制，互相制衡，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這種平衡，不是外力強行施加的，而是他自身意志與兩種氣息‘談判’的結果。換句話說，是他自己用十六年時間，一點點磨出來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李劍一身前，目光如炬：“李長老，你十六歲時，能做到嗎？”
李劍一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雲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：“李長老，本座知道你與那顧長生有舊怨，但公是公，私是私。今日的裁決，不是偏袒誰，而是基於事實。你若不服，可以上訴到總盟，但本座勸你——見好就收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離去。
雲松子也站起身，朝李劍一微微點頭，帶著其他幾名長老離開。
議事廳內，只剩下李劍一一人。
他站在原地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“見好就收？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，“本座在這件事上丟了這麼大的人，你讓我見好就收？”
他猛地轉身，大步走出議事廳。
陽光刺目，他眯起眼，看向遠處正在舉行的其他擂臺賽事。
那些歡呼聲、喝彩聲，在此刻聽來格外刺耳。
“顧長生……蘇曉曉……鹹魚宗……”他咬著牙，一字一句，“這件事，絕不算完。”
他轉身離去，背影透著說不出的陰鷙。
鹹魚宗臨時駐地。
蘇曉曉和顧長生回來時，錢滿滿等人己經等得焦躁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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