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，雲老嘆了口氣：“老夫看走眼了。這鹹魚宗，確實有兩下子。”
天機閣主微微一笑，沒有接話。
他看向擂臺另一側，看向那個負手而立的白衣身影——雲清塵。
雲霄宗首席弟子，此刻正面色平靜地看著鹹魚宗等候區。他的目光落在顧長生身上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良久，他轉身離去。
背影依舊挺拔，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。
人群中，李劍一的臉色難看得幾乎能擰出墨來。
他死死盯著鹹魚宗等候區，盯著那道被眾人簇擁的身影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蘇曉曉……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怨毒，“你贏了比賽，但別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。”
他轉身離去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頒獎儀式在傍晚舉行。
金色的夕陽灑落在中央擂臺上，為這座見證了無數場激戰的石臺鍍上一層神聖的光輝。
蘇曉曉帶著鹹魚宗眾人登上領獎臺。
錢滿滿躺在擔架上，被王富貴和李鐵柱抬著上來。她醒了，臉色依舊蒼白，但笑得比誰都燦爛。
顧長生站在蘇曉曉身側，面色平靜如水。那柄斷劍依舊懸在腰側，他沒有換新的。
李鐵柱和王富貴站在另一邊，兩人臉上都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聯盟長老雲松子親自頒發獎盃。
那是一尊通體金色的雕像，雕的是一個持劍而立的修士，象徵著“勇攀高峰”之意。
雲松子將獎盃遞給蘇曉曉，目光復雜：“蘇宗主，恭喜。”
蘇曉曉雙手接過，微微躬身：“多謝前輩。”
雲松子看著她，欲言又止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好好幹。”
蘇曉曉點頭。
頒獎結束，掌聲雷動。
蘇曉曉舉著獎盃，面向觀眾席。
那一刻，她看見了無數張臉——有真誠祝福的，有羨慕嫉妒的，有若有所思的，也有陰鷙怨毒的。
但她都無視了。
她只看向身側的那些人。
錢滿滿、顧長生、王富貴、李鐵柱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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