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老離去後，等候區陷入一種奇特的寂靜。
蘇曉曉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遠處那群仍在低聲商議的裁判團成員身上。他們圍坐成一圈，時而爭論，時而沉默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少有的凝重。
天機閣主站在一旁，負手而立，面帶微笑，偶爾插上一兩句話。玉衡則坐在角落裡，面色平靜，一言不發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觀眾席上，人群開始有些不耐煩。
“怎麼這麼久？”
“不就是評判個展示嗎？有什麼好爭的？”
“你懂什麼？那蘇曉曉展示的東西，見所未見，聞所未聞。裁判團哪敢輕易下結論？”
議論聲嗡嗡作響，卻沒人離開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，這個“情緒靈力程式設計”，究竟會被如何評判。
等候區內，錢滿滿醒了。
她躺在擔架上，側頭看向蘇曉曉，聲音沙啞：“宗主……怎麼樣了？”
蘇曉曉走到她身邊，蹲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“還在等結果。”
錢滿滿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，眼中閃過一絲心疼：“宗主，你累了吧？別站著了，坐下歇會兒。”
蘇曉曉笑了笑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顧長生遞過來一杯水。蘇曉曉接過，喝了一口，目光依舊落在裁判團那邊。
約莫又過了一炷香時間，裁判團終於有了動靜。
雲老站起身，朝這邊走來。他身後，跟著雲松子和其他幾位長老。一行人面色各異，有的眉頭緊鎖，有的若有所思，還有的微微搖頭。
蘇曉曉站起身，迎了上去。
雲老在她面前三丈處站定，看著她，目光復雜。
“蘇宗主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裁判團的評判，出來了。”
蘇曉曉心中一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請前輩賜教。”
雲老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“我們爭論了很久。有人主張給你最高分，認為你這門技藝極具創造性，足以載入史冊。有人則持保留態度，認為此技藝過於超前，貿然推廣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最終，我們達成了一個折中方案。”
蘇曉曉靜靜聽著。
雲老道：“你的展示，在‘創造性’和‘實際效用潛力’上，獲得滿分。但在‘可推廣性’和‘安全性’上，暫不予評分。”
他解釋道：“所謂‘可推廣性暫不予評分’，是因為你這門技藝太過特殊，目前只有你一人掌握。是否適合推廣、如何推廣，都需要時間驗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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