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文字，不是影像，而是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“感悟”。
她“看到”了一個模糊的身影——應該就是忽悠道祖——正站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巔，對著天空指手畫腳，嘴裡唸唸有詞。天空中沒有云，沒有日月星辰，只有無數道流淌的、七彩斑斕的“線條”。
那是……規則之線？
忽悠道祖伸出手，指尖泛起一種奇特的波動。那不是靈力，不是神識，而是一種混合了狡黠、理首氣壯、以及某種近乎無賴的“情緒”。
他對著一條金色的規則之線，開始“說話”。
沒有聲音，但蘇曉曉能“聽”到那種“話”的意思：
“你看啊，我現在急需靈氣，但你給的額度不夠用。這樣，你先借我點，等我下個月……不，等我下個甲子，功德攢夠了，連本帶利還你，怎麼樣？”
金色線條無動於衷。
“嘖，別這麼死板嘛。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……哦，你也不是人。那規則是死的，道祖是活的嘛！這樣，我給你打個欠條，按手印的那種！”
忽悠道祖真的凝聚出一張靈力欠條，上面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跡。他試圖把欠條“貼”到金色線條上。
線條躲開了。
“哎你別跑啊！咱們再商量商量……要不，我用‘歡樂’抵債？純粹的、無雜質的歡樂情緒，這可是硬通貨！”
金色線條似乎停頓了一下。
忽悠道祖趁熱打鐵，從懷裡掏出一個亮晶晶的小瓶子——裡面裝的，赫然是濃縮的、金色的“歡樂”情緒。
他將小瓶子湊近金色線條。
線條猶豫了。
就在這僵持的時刻，碎片內容戛然而止。
蘇曉曉猛地回過神，發現自己額頭己經滲出細汗。
剛才那番“感悟”，雖然看似荒誕滑稽，但其中蘊含的對規則的理解、對情緒的運用、甚至那種“討價還價”的思路……都讓她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。
情緒……可以作為一種“籌碼”，去和“規則”交涉？
這己經超出了普通功法的範疇，觸及到了“道”的層面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震撼。
果然，忽悠道祖的傳承，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。
殿外，天色己近正午。後山方向傳來規律的靈力波動——應該是基礎陣紋刻畫的動靜。
山門外，護宗大陣的光幕依舊流轉，但蘇曉曉能感覺到，陣法的強度似乎比之前弱了一絲。
這是長期全開狀態下的正常消耗。必須儘快完成升級。
她站起身，走向殿外。
陽光有些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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