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在嘗試。”墨符道,“盒子的材質是‘無源金屬’,無法追溯產地。上面的手印是某種生物資訊鎖,我們正在用規則層面的‘概念追溯’來破解,但需要時間——至少六個時辰。”
“太長了。”夜無邪搖頭,“儀式還有一個半時辰就開始。墨符,改變策略:停止追溯,改為‘誘捕’。”
“誘捕?”
“對。”夜無邪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,“既然對方喜歡玩陰的,那我們就陪它們玩。放出訊息,就說在庫房發現了可疑物品,正在全力破解,但進展緩慢……然後,在盒子周圍佈下‘規則陷阱’,等那些想回收或銷燬證據的傢伙自投羅網。”
墨符眼睛一亮:“屬下明白了!這就去佈置!”
他匆匆離去後,夜無邪又看向幽泉:“外圍防線不能只靠湮滅軍團。調‘影魔衛隊’入城,讓他們潛伏在每一處陰影中。另外,通知七大魔將,讓他們抵達後立刻來見我——我有特殊任務交給他們。”
“是!”幽泉也轉身離開。
偏殿裡只剩下蘇曉曉三人。
“魔尊……”蘇曉曉欲言又止。
“想問我為什麼這麼熟練?”夜無邪看穿了她的想法,“因為三千七百年來,我每天都在防備——防備外敵,防備內鬼,防備虛無,也防備……自己哪天突然失去堅持下去的理由。”
他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的刀柄:“魔域這片土地,從上古時期就是‘概念戰爭’的前線。那些‘竊道者’也好,‘虛無’也好,它們真正想要的不是佔領這片土地,而是讓這片土地上所有生靈都變成‘空洞的容器’,為它們背後的‘主人’提供養料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彷彿穿透殿頂,望向某個遙遠的、不可名狀的存在:“我坐在這個位置上,每一天都在和它們博弈。有時候贏一小步,有時候輸一大截。但至少……我還沒輸光。”
蘇曉曉沉默片刻,忽然問:“那明天的儀式,對您來說,是‘贏一小步’還是‘輸一大截’的賭注?”
夜無邪笑了——不是那種僵硬的笑,而是真正的、帶著一絲自嘲和決絕的笑。
“是掀桌子。”他說,“既然怎麼下棋都贏不了,那就把棋盤砸了,看看誰更疼。”
說完,他轉身朝殿外走去:“蘇宗主,一個時辰後,祭壇見。希望你的陷阱,比我掀桌子的動作更快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。
錢滿滿這才敢大口喘氣:“師姐,魔尊剛才那樣子……好可怕。”
“不是可怕。”顧長生卻搖頭,“是‘孤注一擲’。”
他看向蘇曉曉:“曉曉,你的陷阱,真的能擋住那些‘竊道者’嗎?”
蘇曉曉沒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指揮台前,調出陷阱的完整結構圖——那是一個由三千六百個微縮符文節點組成的、精密如鐘錶機芯的立體網路。
“陷阱本身沒問題。”她輕聲道,“但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陷阱,而在於……我們能不能撐到陷阱生效的那一刻。”
她指向結構圖的核心區域:“陷阱需要至少三十息的時間來完全啟動。這三十息裡,祭壇的能量流會處於‘半開放’狀態——既在輸出喜悅能量對抗虛無,又在為陷阱積蓄規則層面的‘定義漩渦’。這是最脆弱的視窗期,如果對方在那時候發動總攻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。
但意思己經很明顯。
顧長生握緊了劍柄:“那就只能靠我們硬扛三十息了。”
殿外,湮滅軍團開始進行最後的戰前檢查。金屬摩擦聲、能量共鳴聲、以及那種令人心悸的“空洞感”,像一張無形的大網,籠罩了整個寂滅王庭。
距離儀式開始,還有一個時辰。
。面水出浮將即,人敵的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