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的傳播速度，比蘇曉曉預想的要快得多。
就在她回到鹹魚宗的第二天清晨，第一批“情報販子”己經找上門了。
不是正式拜訪，沒有遞拜帖，更不是透過官方渠道——而是在鹹魚宗山門外的集市裡，那些賣靈草、售符籙、倒賣訊息的攤主中，突然多了幾張生面孔。
他們看起來和普通散修沒什麼區別，衣著樸素，氣息內斂，交易時也會討價還價，甚至為了幾塊下品靈石爭得面紅耳赤。但只要稍微留心觀察，就能發現他們的“破綻”——他們的眼神太“專注”了。
不是對貨物的專注，而是對進出鹹魚宗山門的每一個人、每一輛車的專注。
尤其是當王富貴帶著幾名新入宗的弟子下山採購時，那些攤主的視線幾乎黏在他們身上，耳朵微微豎起，手中擺弄貨物的動作也變得極其緩慢，彷彿在……竊聽。
“宗主，外面至少有十七個探子。”顧長生站在宗門最高的瞭望塔上，目光掃過山下的集市，聲音平靜，“天界三個，冥界兩個，人界各大宗門加起來八個，還有西個……看不出來歷，但氣息很古怪，像是專門訓練過的情報人員。”
蘇曉曉站在他身旁，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傳訊玉簡。
玉簡是雲霄宗發來的，措辭極其客氣，先是祝賀她“平安從魔域歸來”，然後委婉地詢問“情緒對抗虛無之儀是否真如傳聞所言取得成功”，最後“誠摯邀請蘇宗主有空來雲霄宗做客交流，我宗願以最高規格接待”。
落款處，蓋著雲霄宗宗主的私人印鑑。
這不是普通的問候，而是……試探。
“天界那邊呢？”蘇曉曉問。
“玉衡仙官迴天庭後，第一時間向‘巡天監’提交了詳細報告。”顧長生說，“我透過戰神殘魂中殘存的‘天界規則感應’，能模糊捕捉到報告的‘概念迴響’——報告裡重點提到了兩件事:第一，情緒力量確實可以對抗虛無侵蝕，魔尊夜無邪的狀態就是證明；第二，鹹魚宗掌握的技術，可能成為未來三界對抗虛無的關鍵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:“但報告裡也提到，‘情緒療法’存在重大隱患——強行喚醒被虛無侵蝕者的情感，可能導致情感失控、規則汙染、甚至……催生出比虛無更可怕的‘情緒怪物’。玉衡仙官建議天庭‘謹慎觀察，暫不介入’。”
蘇曉曉點點頭。
這在意料之中。
天庭做事向來穩妥，不會因為一次實驗成功就貿然下場。他們更可能選擇……“坐山觀虎鬥”。
“冥界呢？”
“冥界反應最奇怪。”顧長生皺眉，“渡魂使者回去後，冥界沒有任何官方表態，但‘忘川渡’的孟婆湯銷量，在過去三天暴漲了五倍。”
“五倍？”蘇曉曉一愣。
“對。據說是三界各地突然湧現出大量‘想要忘記某些記憶’的客戶——有修士，有凡人，甚至還有一些小妖小怪。他們排著隊去喝孟婆湯，給出的理由五花八門，但核心都是……‘最近想起了一些不該想起的事’‘感覺腦子裡多了些奇怪的聲音’‘突然對活著這件事產生了懷疑’。”
顧長生的聲音低沉下來:“孟婆讓黑白無常傳話給我們——‘丫頭，你們在魔域搞的那場儀式，可能把某些‘沉睡的東西’驚醒了。那些東西一首在吃三界的‘意義’，現在你們證明‘意義’可以對抗它，它當然會……加大食量。’”
蘇曉曉心中一沉。
加大食量……
意思是，虛無侵蝕的速度，可能會因為儀式的成功而……加快？
“還有，”顧長生繼續說，“喪鐘旅團那三個人，回到他們總部後，第一時間舉行了閉門會議。會議內容完全隔絕，連戰神殘魂的‘規則感應’都探聽不到。但會議結束後，喪鐘旅團在三界各地的分部，同時接到了同一個命令——”
他看向蘇曉曉，眼中閃過一絲寒意:
“‘收集所有與‘情緒’‘喜悅’‘意義’相關的異常事件報告，優先順序提到最高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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