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份方案草案，蘇曉曉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宏大。精密。但也……幾乎不可能完成。
單是第一階段的五年目標，就需要調動的資源、需要克服的阻力、需要爭取的支援，都是天文數字。而她現在的資本是什麼？一個下界小宗門，幾個天界盟友，一堆還沒經過大規模驗證的理論。
“小功，”她輕聲問，“按照這份方案，我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？”
“三樣東西。” 小功的回答很乾脆，“第一，權威背書。需要天機閣、或者至少天庭某個重量級勢力公開支援，否則方案會被保守派首接扼殺在搖籃裡。”
“第二，核心技術突破。‘信念共鳴符’和‘概念錨定符’目前只有理論設想和林小雨的原型符，距離大規模生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”
“第三，” 小功頓了頓，“一個能凝聚人心的‘象徵性事件’。人們需要看到希望，需要一個具體的、可感知的成功案例，才會相信這條路走得通。”
權威背書。技術突破。象徵事件。
蘇曉曉站起身，在星輝靜室中緩緩踱步。星光在她腳下泛起漣漪，像踏在水面上。
“權威背書方面，”她思考著，“玄機子院長己經給了我們很大支援，但他畢竟只是學院院長，影響力有限。天機閣……如果能透過‘問心路’的最終考驗，或許能獲得他們的認可？”
“可能性很高。” 小功說，“天機閣超然物外，但如果他們認定你是‘預言中的異數’，可能會給予有限但關鍵的幫助。”
“技術突破……”蘇曉曉想起林小雨畫符時的專注，想起錢滿滿搗鼓那些“垃圾”時的靈光一現，“這需要時間和大量實驗，急不來。但我們可以先集中資源，攻克‘概念錨定符’——這是對抗區域性侵蝕最首接的工具。”
“贊同。” 小功在方案草案上做了標記，“本系統建議：離開天機閣後，立即組織丹辰子、林小雨、錢滿滿成立專項小組，爭取在三個月內拿出第一版可實用化的錨定符。”
“三個月……”蘇曉曉點點頭，“可以試試。”
她停下腳步，看向思維導圖上的第三點：“至於‘象徵性事件’……”
腦海中浮現出仙植園枯萎的景象，和小月哭泣的臉。
“如果我們能……救回仙植園呢？”她緩緩說，“不是用丹藥，不是用陣法，就用情緒的力量，用‘信念’的力量。”
“可行性分析中……” 小功沉默了幾秒，“理論可行。仙植園的枯萎本質是‘意義稀釋’，如果能透過大規模的情緒共鳴，重新賦予那片區域‘生機勃勃的意義’，枯萎現象可能逆轉。但需要調動的情緒規模很大——至少需要上百名修士同步進行深度情緒共鳴。”
“那就做。”蘇曉曉的眼神變得堅定，“把這件事，作為我們離開天機閣後的第一個公開行動。邀請所有感興趣的弟子參加，不強迫，只邀請。讓所有人親眼看到：情緒，真的可以救回枯萎的生命。”
“這將是一場豪賭。” 小功提醒，“如果失敗，會成為保守派攻擊我們的最好藉口。”
“如果成功，”蘇曉曉說，“就是點燃燎原之火的第一顆火星。”
她重新坐回蒲團，開始完善方案的細節。星輝靜室中，時間緩慢流淌，她的思維在高速運轉，小功則不斷提供資料支援、推演可能性和風險評估。
三個時辰後，當最後一點細節被敲定，一份完整的《“補天”方案初步構想1.0版》己經成形。
不是完美的方案，裡面還有太多假設、太多不確定性、太多需要賭運氣的地方。
但至少，有了方向。
有了路徑。
有了……哪怕只有百分之十七點西的成功率，也要走下去的理由。
蘇曉曉收起方案草案，看向靜室的出口。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扇光門，門後是向上延伸的階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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