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己經在排產了。”李鐵柱指向隔壁工坊，“兩名弟子專門負責陣盤胚體的粗加工，符文銘刻由我親自來，保證精度。”
蘇曉曉點頭，又去偏廳看了一眼王富貴。
王富貴剛結束一輪談判，正對著賬冊快速計算，看到她進來，立刻彙報：“師姐，三家合作意向基本敲定，都是背景乾淨、跟我們有過良好合作記錄的中型商會。初步估算，首批‘鹹魚通’陣盤的毛利能達到這個數。”他比了個手勢。
“不錯。”蘇曉曉看了眼數字，比預期還好，“但記住，寧可少賺，也要確保技術不外洩。加密協議和自毀機制必須做到位。”
“放心，核心加密符文用的是師兄提供的上古變體，破解難度極高。陣盤內部還埋了‘靈力過載自毀’和‘非法拆解自毀’雙重保險。”王富貴顯然考慮周全，“另外，我己經透過隱秘渠道，向冥界和魔域的幾個‘老朋友’釋放了合作意向，用的是‘新型情緒輔助修煉裝置’的名義，暫時還沒回音。”
“嗯，不急，那邊可以慢慢鋪路。”蘇曉曉沉吟片刻，“富貴，你再額外留意一下，市面上有沒有關於‘鎮魂玉’或者其他能穩定神魂、平復能量波動的珍稀材料的訊息，無論多貴，先記下來。”
王富貴眼睛一亮：“師兄那邊需要？”
“有備無患。”蘇曉曉沒有多說，但王富貴己經心領神會，重重點頭：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巡視完一圈，蘇曉曉回到主殿時，顧長生己經在那裡了。
他站在窗邊，望著庭院裡的忙碌景象，身姿挺拔，氣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。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身。
“感覺如何？”蘇曉曉問的是他的身體。
“很好。”顧長生回答，“封印穩定，沒有異常。鐵柱昨晚佈置的穩定陣列效果顯著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曉曉走到桌邊，調出系統介面，上面是清風鎮的詳細地圖和節點規劃，“清風鎮的試點方案己經最終定稿。採用‘心念共鳴陣’簡化版，首批鋪設三十個基礎節點，覆蓋全鎮七成區域。李鐵柱那邊預計五天內完成所有陣盤製作，七天後可以開始現場鋪設。”
顧長生走到她身邊，仔細看著地圖上的節點分佈：“佈局合理。東市、學堂、醫館這些情緒活躍區域節點密集，邊緣區域稀疏有致，能形成良好的能量流動梯度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誰帶隊去鋪設？”
“李鐵柱親自帶隊，錢滿滿帶三名精銳弟子隨行保護。”蘇曉曉說，“我留在宗門坐鎮，協調其他工作。你……”她看向顧長生，“你的意見是留在宗門，還是暗中跟隨？”
顧長生沉默片刻：“我留在宗門。清風鎮距離不遠，若有變故，我能在半刻鐘內趕到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蘇曉曉，“宗門需要有人坐鎮，你的安全更重要。”
他說得自然，蘇曉曉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。他現在不僅是鹹魚宗大師兄，更是蘇曉曉的“盾”。宗門可以暫時沒有他，但不能沒有她。
蘇曉曉沒有矯情，點頭：“好。那就這麼定。七天後，清風鎮試點正式啟動。”
她關掉地圖，看向窗外。
陽光己經徹底驅散了晨霧，整個宗門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。演武場上的呼喝聲更加整齊有力，煉器坊的爐火映紅了半邊天，偏廳裡王富貴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談判。
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，充滿希望。
但蘇曉曉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清風鎮的試點一旦啟動，“情緒網路”的概念將第一次真正展現在世人面前。到時候，吸引來的將不僅僅是好奇的目光，還會有貪婪的覬覦、頑固的反對，以及……隱藏在黑暗中的惡意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“師兄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覺得……我們準備好了嗎？”
顧長生看向她，眼神沉靜如潭。
“沒有誰能在一切準備好之後才出發。”他緩緩道，“道祖當年以身合道時，成功率不足三成。但他還是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：“我們能做的，是在出發前，把能準備的都準備好。然後……相信自己的選擇，相信同行的夥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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