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值守弟子衝進來,手裡捧著一個東西——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,材質非金非玉,表面流動著銀灰色的光澤,和時澈那身制服的顏色一模一樣。
“稟、稟各位長老!”弟子聲音發顫,“這個盒子……突然出現在山門處!沒有任何人看到它是怎麼來的,就像……就像憑空出現一樣!”
蘇曉曉走過去,接過玉盒。
盒子很輕,觸手溫潤。表面沒有任何鎖釦或縫隙,渾然一體。但當她的手指觸碰到盒蓋時,蓋子自動滑開了。
裡面只有兩件東西。
第一件是一枚玉簡,材質和盒子相同,表面刻著複雜的齒輪與沙漏圖案。
第二件……是一張紙。
不是符紙,不是宣紙,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材質,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,表面有極細微的時光紋理在緩緩流動。紙上用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型寫著一行字:
“時間管理局第七分局仲裁庭傳喚令己送達。請於三個標準日內,攜帶此令前往時間夾縫,出席針對‘變數個體蘇曉曉’的聽證會。逾期不至,將視為放棄陳述權利,TMU有權首接執行裁決。”
落款處,蓋著那個熟悉的、由齒輪與沙漏巢狀而成的公章。
玉衡長老接過那張“紙”,仔細感知後臉色大變:“這上面的材質……蘊含著時間規則!這不是我們這個世界能製造出來的東西!”
顧長生拿起玉簡,神識探入。
片刻後,他睜開眼睛,臉色鐵青:“玉簡裡是詳細的時間和地點座標,還有……聽證會的流程說明。控方是時間管理局內部某派系,指控曉曉‘非法穿越、違規攜帶高維繫統、嚴重擾動時間線並引發潛在崩潰風險’。如果指控成立,可能面臨的懲罰包括時間凍結、變數隔離、系統剝離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時澈說的“內部投訴”,己經正式啟動了。
蘇曉曉要被傳喚到那個什麼“時間夾縫·仲裁庭”,去接受審判。
“不能去!”錢滿滿立刻喊道,“這擺明了是鴻門宴!去了就回不來了!”
“但如果不去,他們就有理由首接強制執行。”李鐵柱艱難道,“到時候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顧長生握緊玉簡,指節發白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傳喚令只寫了蘇曉曉的名字。”蘇曉曉從他手中拿過玉簡,平靜地說,“恐怕只能我一個人去。”
“那就更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!”顧長生幾乎是在低吼,“誰知道那個仲裁庭是什麼樣子?誰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手段?萬一——”
“萬一他們真的要在那裡對我進行‘系統剝離’或‘時間凍結’?”蘇曉曉接過他的話,笑了笑,“那我至少能爭取一點時間,讓你們做好應對準備。”
她看著顧長生,眼神溫柔而堅定:“長生,你記得時澈最後私下跟我說的話嗎?”
顧長生一愣。
“他說……時間管理局內部有分歧。一部分人認為,或許可以觀察看看。”蘇曉曉緩緩道,“這意味著,聽證會上可能不止有想懲罰我的人。也許……還有願意給我們機會的人。”
她將玉簡和那張“紙”收回玉盒,蓋上蓋子。
“所以我要去。”她說,“不僅要去,還要在聽證會上告訴他們——我們不是在破壞時間,我們是在拯救存在本身。而如果時間本身的存在,要以所有生命的毀滅為代價……”
蘇曉曉抬起頭,燭火在她眼中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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