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盡頭,是一扇高大的門。
門是深灰色的,材質像是某種金屬和晶體的混合體,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。門上沒有任何把手,只有一個複雜的、由齒輪和沙漏組成的浮雕圖案。
時澈走到門前,將手按在浮雕中心。
齒輪開始轉動,沙漏開始流動。
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。
門後的景象讓蘇曉曉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圓形大廳。
大廳的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,穹頂上有無數光點在流動,像倒懸的銀河。地面是深黑色的,光滑如鏡,倒映著穹頂的光點,彷彿站在星空之上。
大廳中央,懸浮著三個巨大的座椅。
座椅的形態難以描述——像是某種晶體的自然生長形態,又像是凝固的光,邊緣在不斷細微地變化,散發著柔和的銀光。每個座椅前方,都漂浮著一塊發光的板子,板子上資料流如瀑布般滾動。
而在三個懸浮座椅的下方,是一個相對較小的平臺。平臺上己經站著幾個人。
最顯眼的是三個穿著和時澈類似制服、但顏色更深、款式更復雜的人——兩男一女,都面無表情,眼神冰冷。他們胸前佩戴的徽章比時澈的更復雜,齒輪更多,沙漏的形態也更精緻。
“控方代表團隊。”時澈低聲說,“中間那個就是‘刻痕’,資深督查官。”
蘇曉曉看向那個被時澈指出的男子。他看起來三十多歲,面容瘦削,顴骨很高,眼睛是冰冷的鐵灰色。他站在那裡,就像一柄出鞘的劍,鋒利、冰冷、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。
刻痕也看向蘇曉曉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息,然後移開,像打量完一件物品。
“左邊那位是‘流沙’仲裁官派系的觀察員,”時澈繼續介紹,“右邊是‘迴響’仲裁官派系的記錄員。他們不會首接參與控辯,但會全程記錄,向各自的仲裁官彙報。”
然後他看向平臺另一側——那裡站著兩個穿著白色長袍、面容模糊的人影。他們的身形在不斷細微地波動,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水面觀看。
“那是仲裁庭的書記官和法警。”時澈說,“書記官負責記錄聽證會全程,法警……負責維持秩序,以及在必要時執行強制措施。”
蘇曉曉注意到,那兩個白袍人影雖然面容模糊,但他們的“視線”始終鎖定著她和顧長生。那不是監視,而是……鎖定。就像獵手鎖定了獵物,隨時可以出手。
時澈帶著兩人走向平臺。
當他們踏上平臺的瞬間,整個大廳的光線發生了微妙的變化——穹頂的光點流動速度加快了,地面的倒影更加清晰,而三個懸浮座椅的光芒也變得更加明亮。
“請在此等候。”時澈指了指平臺邊緣一個劃定的區域,“仲裁官將在聽證會開始前三分鐘入場。在此期間,不得離開劃定區域,不得與控方代表交談,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規則干擾。”
他退後一步,站到了平臺邊緣的陰影裡,進入了“觀察員”狀態。
蘇曉曉和顧長生站在劃定區域內,能感覺到周圍有無形的屏障——不是阻擋物理移動,而是隔絕能量和資訊的傳遞。他們可以看見外面的一切,但無法將任何力量或意念傳遞出去。
刻痕和另外兩個控方代表站在平臺另一側,同樣在劃定區域內。雙方隔著二十丈的距離對視,中間是空曠的平臺中心。
沒有任何言語,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。
顧長生忽然握緊了蘇曉曉的手。
“曉曉,”他低聲說,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,“無論發生什麼,記住——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你身後,有三萬弟子,有整個鹹魚宗,有所有被你拯救過的人。”
。頭點了點,手的他握回曉曉蘇
。椅座個三那的浮懸向看
。人的運命定決著坐將,裡那
。快很乎似又,慢很得逝流乎似裡這在間時
。止靜然驟後然,速加然忽流點的頂穹,於終
。銀的目刺起亮時同椅座個三
。現浮緩緩影個三,中芒
。了場,裁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