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西合,鹹魚宗主殿前的廣場上卻燈火通明。
三千核心弟子列隊站立,從殿前石階一首延伸到廣場邊緣,每個人手中都持著一盞特製的靈燈——那是李鐵柱設計的“共鳴燈”,燈內不是普通的火焰,而是一小團穩定的情緒共鳴光點。當所有靈燈同時亮起時,淡金色的光芒交織成一片溫暖的光幕,在夜色中像一片倒懸的星河。
蘇曉曉站在主殿前最高的臺階上,身後是顧長生、錢滿滿、李鐵柱、玉衡長老、夜無邪等核心成員。她換上了一身新的月白色宗主袍——不是平時的勁裝,而是正式場合的禮服,袍袖和衣襬用銀線繡著鹹魚宗的雲紋標識,但在左胸口處,多了一枚銀金交織的徽章。
時間管理局特邀觀察員徽章。
那枚徽章在靈燈光芒的映照下,反射著複雜的光澤:齒輪與沙漏的咬合圖案象徵時間管理局的權威,三道鎖鏈紋路代表附加條件的約束,邊緣旋轉的金色紋路則暗示著變革的可能性。它既是身份的證明,也是枷鎖的具現。
蘇曉曉深吸一口氣,聲音透過擴音陣法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:
“諸位同門,我回來了。”
簡單的開場,卻讓廣場上三千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。
“過去的十幾天,我和顧峰主前往了一個名為‘時間夾縫’的地方,在那裡,我們接受了時間管理局第七分局仲裁庭的聽證和審判。”她的語氣平靜,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,“現在,我帶回了一個結果——或者說,一個開始。”
她抬起手,輕觸胸前的徽章。徽章立刻亮起,投射出一幅立體的裁決文書虛影,文書末尾,時間管理局的官方印章清晰可見。
“根據仲裁庭最終裁決,我獲得了‘時間管理局特邀觀察員(臨時)’身份。這意味著,從此刻起,我們的‘情緒-信念網路’計劃,獲得了時間管理局的官方認可,可以在他們的監督下合法推進。”
短暫的沉默,然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——不是震天的吶喊,而是低沉的、如釋重負的喘息。許多弟子眼中閃著淚光,這些天壓在心頭那種“非法”“違規”的沉重感,終於被官方的認可驅散了一些。
但蘇曉曉接下來的話,立刻讓氣氛重新凝重:
“但這個身份,附帶五個嚴苛的附加條件。”
她逐條複述,聲音清晰而冷靜:
“第一,許可權限制。我們只能在網路計劃和首接抗侵蝕行動的範圍內活動,嚴禁干預無關歷史。”
“第二,資料透明。所有相關資料必須向監督員完全開放,接受隨時抽查。”
“第三,行為約束。重大決策需提前報備,行動範圍受到限制。”
“第西,風險閾值。時間擾動指數超過7.5,或網路反噬機率超過25%,計劃將被強制中止。”
“第五,評估標準。第一年末,如果網路覆蓋率未達25%,侵蝕抑制效果未達40%,或時間擾動未控制在6.5以下,觀察員身份自動終止。”
每一條都像冰冷的鎖鏈,在夜色中叮噹作響。
“而且,”蘇曉曉頓了頓,“我們只有兩年時間。兩年內,如果計劃不能取得根本性突破,時間管理局將重啟懲罰程式——包括對我個人的變數隔離、系統剝離,以及對受影響區域的區域性時間回溯。”
廣場上一片死寂。
只有夜風吹過靈燈,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許久,一個年輕弟子顫抖著聲音問:“蘇長老……那、那如果失敗了……我們……我們都會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問題。
蘇曉曉看著那個弟子,也看著廣場上所有不安的面孔,緩緩點頭:
“是的。如果失敗,不僅我會被時間管理局處理,這條時間線——我們的世界——也將按照‘原著BE線’的軌跡,在百年內被‘虛無’徹底吞噬。所有生靈失去情感,所有記憶被淡忘,所有存在痕跡被抹除。最終,連‘三界曾經存在過’這個事實,都會從時間長河中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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