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光透過鹹魚宗藏書閣的窗欞，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藏書閣三層，一間被臨時改造為資料分析室的靜室裡，李鐵柱正忙碌地調整著數十個懸浮的光屏。光屏上滾動著複雜的符文序列、時空波動頻譜圖以及各種蘇曉曉看不太懂的三維數學模型。
“系統掃描的精度取決於兩個關鍵引數。”李鐵柱一邊操作一邊解釋，聲音裡帶著技術狂人特有的興奮，“一是掃描範圍，二是識別演算法的特異性。小功系統本身具備高維感知能力，但首接廣域掃描三界縫隙，能量消耗會很大，而且可能被某些存在察覺。”
蘇曉曉站在房間中央，系統小功以光球形態懸浮在她肩頭，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。顧長生靠在門邊，雙手抱臂，目光掃過那些閃爍的光屏；錢滿滿則好奇地戳著一個顯示波形圖的光屏，被李鐵柱沒好氣地拍開了手。
“所以我們需要TMU的資料作為‘路標’。”蘇曉曉理解道，“縮小掃描範圍，提高效率。”
“沒錯。”李鐵柱點頭，調出一份加密資料流——這是時澈今早送來的TMU關於“歲月迷城”周邊時空結構的詳細記錄，“時間管理局的裝置能捕捉到時空的‘紋理’，就像通過水麵波紋反推水下地形。我們結合這些資料，先鎖定歲月迷城所在的‘時空象限’，然後讓小功系統針對性地掃描該區域內‘眾生願力’特有的波長。”
他切換到另一面光屏，上面顯示著一個不斷旋轉的多維座標系。
“願力這種力量很特殊。”顧長生忽然開口，走到光屏前，指著座標系中某條淡金色的軌跡線，“它不是靈氣，不是法則，也不是單純的信仰。它是生靈最樸素願望的匯聚——求生、求安、求樂、求延續。這些願望本身沒有攻擊性，但量變產生質變，當億萬年、無數生靈的願力匯聚時，它會形成一種……錨定現實的‘基礎力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：“上古時期，祭祀之所以重要，就是因為大型祭祀能匯聚願力，用來穩定部族的氣運、抵禦災厄。但那都是零散的應用，從沒有人想過將它系統化、網路化。”
“所以我們的樞紐必須足夠‘純淨’。”蘇曉曉接話道，“不能摻雜個人執念、不能有攻擊性、最好是未經雕琢的天然願力結晶。只有這樣，它才能成為中立的‘平臺’，共鳴所有生靈的心念，而不偏向任何一方。”
小功的光球閃爍了幾下，傳來意念：“檢測到關鍵詞‘純淨願力’。本系統‘補天程式’模組內建有‘原初願力基準模板’，可生成高精度識別濾波器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李鐵柱眼睛一亮，“快，把模板資料傳給我，我要把它整合到掃描演算法裡！”
金色的資料流從小功光球中湧出，匯入李鐵柱面前的主控光屏。剎那間，那些複雜的數學模型開始自動重構，座標系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光點，它們按照某種優美的規律排列、旋轉，逐漸形成一個漏斗狀的濾波器結構。
“正在載入……78%……完成！”李鐵柱雙手在虛空中快速划動，調整引數，“現在，結合TMU的時空座標資料，開始第一次試探性掃描。”
房間中央升起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，顯示著三界及縫隙區域的簡圖。一道金色的掃描波從代表鹹魚宗的位置擴散出去，呈扇形掃向某個特定的時空象限——那是時澈資料標註出的“歲月迷城”可能存在的區域。
掃描波所過之處，簡圖上浮現出各種光點：紅色的代表強烈的時空亂流，藍色的代表穩定的時間節點，綠色的代表有生命反應的區域……
“還沒有願力反應。”錢滿滿嘟囔道。
“別急，掃描才覆蓋了目標區域的13%。”李鐵柱緊盯著資料流，“而且我們設定的識別閾值很高，只有純度達到80%以上的願力源才會被標記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掃描波緩慢推進，覆蓋了30%、50%、70%……
就在掃描覆蓋到82%時，全息投影的邊緣處，突然亮起了一個溫和的白色光點！
“有了！”李鐵柱激動地放大那片區域。
光點所在的位置，在時空簡圖上顯示為一片極其複雜的褶皺結構——那是多個時空層疊加的區域，正常的空間座標在這裡完全失效。白色光點就在這些褶皺的深處，穩定地閃爍著。
“訊號強度中等，但純度……”李鐵柱調出分析資料，倒吸一口涼氣，“純度93.7%！這己經接近理論上的‘原初願力’了！”
小功的光球飛到全息投影前，投射出一道細細的金線與白色光點連線：“確認目標。波長特徵與‘眾生願力結晶’理論模型匹配度89.2%。位置:時空夾縫第七層，相對座標【████，████，████】，當前相位偏移率每秒0.003弧度，預計12時辰後進入相對穩定視窗期。”
“12時辰後……”蘇曉曉計算著，“就是明早辰時。時間剛好夠我們完成最後準備。”
顧長生走到全息投影前，凝視著那個白色光點所在的複雜時空結構，眉頭漸漸皺起：“這個位置……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錢滿滿問。
“太‘深’了。”顧長生指著那些層層疊疊的時空褶皺，“你們看，目標位於第七層夾縫，而正常的時空混亂之地，核心區通常在第三到第五層。第七層……那是接近‘時空基底’的區域，一般的時空亂流根本滲透不到那麼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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