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安有些呼吸不暢，肩後和胸腹的鈍痛因環境驟變而加劇。
“我已進入脈絡區域。”他對著通訊器說道。
“收到。”陳曦的聲音立刻傳來，“小安，前方十米左轉，主通道被阻塞，走右側備用檢修道。注意腳下，第三塊格柵有鬆動跡象。”
常安依言而行，果然避開了那片危險的格柵。母親的指引精準得彷彿她親眼所見。
接下來的路，他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梯架，那東西已然鏽蝕，梯級在他的重量下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需要側身擠過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縫隙，需要頂著不時噴湧的高溫蒸汽和能量亂流的衝擊艱難前行。
每一次發力，肩胛下的傷口和胸腹間的舊傷都像是被重新撕裂，劇痛如同跗骨之蛆，不斷啃噬著他的神經和體力。汗水浸溼了他的頭髮和裡衣，又迅速被周圍的高溫蒸乾，留下白色的鹽漬。
“前方閘門，需要手動開啟。找到三點鐘方向的手動輪，逆時針旋轉……它可能鏽死了。”
常安找到那個幾乎被鏽跡覆蓋的巨大手輪，雙手握住發力。
“嘎吱！”
動作牽動了他肩後的傷口，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，悶哼出聲。
“小安？！”陳曦的聲音立刻帶上了擔憂。
“沒…事…”常安回應到。
沉重的閘門緩緩向上開啟，露出了後面的通路。
“做得好。”陳曦的聲音傳來，鬆了口氣，藏不住那抹心疼。
他負責在泥濘與危險中負重前行，而她負責在遙遠的控制室為他點亮前路。
織網脈絡深處的環境愈發惡劣。
第一個節點出現在視野盡頭，那是一個嵌入壁內的巨大閥門。閥門本身覆蓋著厚厚的鏽跡，顯然已經廢棄多年。
“現在，我會告訴你如何操作。”
常安聽著通訊器裡傳來的聲音，依言而行。
閥門終於轉動到指定位置，他幾乎脫力，汗水混著血水從肩膀滑落。
“第一個節點重啟成功。”
沒有時間休息，常安在陳曦的指引下，衝向第二個節點。
很快，“咔噠。”一聲輕響，第二個節點穩定下來，能量開始有序匯入。
“節點二，對接成功！”
常安收回手，感覺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。體力和精神的消耗已經逼近極限。
最後一個節點位於內部區域最不穩定的核心，周圍的結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塌陷。
“小安，那是最終的節點，也是壓力最大的地方，我們只差最後一步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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